屏障外的能量光束還在不斷撞擊,石臺卻突然停止震動。沈星燎握著血芝母株的手頓住――掌心傳來的能量雖溫暖,卻遠不如預想中強烈,仿佛這株看似珍貴的藥材,只是個引路人。她抬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石臺后方的巖壁上――那里竟藏著一道不起眼的暗格,暗格里綻放著一朵從未見過的奇花。
那花通體瑩藍,花瓣呈螺旋狀,中心的花蕊泛著淡金色的星芒,像把濃縮的星河握在花苞里。“是星璇花!”沈星燎突然想起母親手札里的記載,“星璇花,伴星脈而生,能解血脈反噬之毒,非幻陣破除不得見……原來血芝只是引子!”
她小心翼翼地將星璇花從暗格里取出,花瓣觸碰指尖的瞬間,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經脈蔓延,之前因幻陣消耗的內力竟在快速恢復。顧西洲湊過來,看著這朵能救小寶的花,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卻突然想起懷里的蠟丸――顧清風塞給他時那復雜的眼神,此刻想來定不簡單。
“星星,你先收好花,我看看爸給的蠟丸。”顧西洲掏出蠟丸,用打火機輕輕加熱邊緣,蠟層融化后,里面露出一卷指甲蓋大小的微縮膠片,還有一張折疊的紙條。紙條上是顧清風熟悉的字跡,只有短短一行:“膠片需強光照射,看完便毀,勿讓第三人知曉。”
沈星燎立刻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對準膠片。強光下,膠片上的內容緩緩浮現――首先是一張泛黃的身份證明,上面印著“國際刑警臥底編號:0719”,照片正是年輕時的顧清風,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接著是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面,蘇明月被兩個黑衣人架著走進一間實驗室,手腕上戴著金屬環,眼神空洞,明顯被控制;最后是一行加粗的字,像用盡全身力氣寫下:“明月被‘神諭’首腦用精神藥劑控制,身不由己。星燎血脈是鑰匙亦是目標,務必小心。”
“轟――”這段信息像驚雷般炸在顧西洲腦海里。他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愧疚,嘴里喃喃自語:“他…不是拋棄我們…他當年突然離開,不是不管我們…是去當臥底,去救媽?”
沈星燎湊過來,看清膠片內容的瞬間,心臟也跟著一震。她想起小時候模糊的記憶――父親突然消失的那天,留下的只有一張寫著“保護好自己”的字條;想起這些年對父親的怨恨,以為他是不負責任的逃兵;想起之前在禁地外,他冷漠阻攔的模樣,原來都是偽裝,是為了不讓他們卷入臥底的危險。
“所以…他當守園人,也是為了保護藥園,不讓神諭拿到星璇花?”沈星燎的聲音帶著顫抖,之前對父親的怨恨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擔憂,“他被神諭下毒,玉玨也被搶走…會不會有危險?”
顧西洲握緊膠片,眼神里滿是堅定:“不會!我們現在就帶著星璇花出去,找到爸,救他,還有媽!神諭想利用我們打開藥園,我們偏要讓他們的計劃落空!”
兩人不再耽擱,沈星燎將星璇花放進特制的保溫盒里,顧西洲則將膠片燒毀,紙條貼身收好――這些是證明父親清白、母親被控制的唯一證據,絕不能落入神諭手中。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出口走,藥園的霧氣已經完全消散,露出兩旁珍貴的藥草,卻沒人有心思欣賞,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可剛走到結界出口,兩人就停住了腳步――出口處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手里拿著比之前更先進的能量武器,槍口對準他們,形成一道嚴密的封鎖線。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戴著銀色面具,露出的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手里把玩著一枚蛇形戒指,正是“神諭”高層的標志。
“兩位倒是好本事,不僅破了幻陣,還找到了星璇花。”男人的聲音經過面具處理,沙啞而冰冷,“說起來,還要感謝二位為我們打開了這扇門――若不是你們的血脈引動結界,我們還真沒這么容易進來。”
沈星燎的心臟猛地一沉。她終于明白,神諭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破陣,而是想利用她和顧西洲的血脈,還有顧清風的臥底身份,一步步引導他們打開禁地,找到星璇花――這不僅是為了阻止他們救小寶,更是為了拿到星璇花,進一步控制母親,甚至利用她的血脈。
“你們的目標到底是什么?”沈星燎握緊保溫盒,掌心星紋緩緩亮起,“是星璇花,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