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螺旋槳還在頭頂轟鳴,卷起的狂風將沈星燎的頭發吹得凌亂。她扒著機艙邊緣,死死盯著地面上被淡金色光霧包裹的小寶――那層光霧像膨脹的氣球,每一秒都在擴大,周圍的碎石被吸得圍著光霧旋轉,砸在“神諭”黑衣人的身上,發出悶響。
“星星,再等等!爸快到了!”顧西洲扶住她的腰,聲音里滿是急切。他剛掛了顧清風的電話,說已經到了山下,正往這邊趕,可小寶的狀態越來越糟,光霧里的哭聲越來越微弱,像是隨時會被能量吞噬。
沈星燎突然從機艙上跳了下去,顧西洲來不及拉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朝著光霧沖去。“星星!別沖動!”
“我不能看著他死!”沈星燎的聲音被風吹得破碎,她跑到光霧外圍,掌心亮起柔和的淡金色星紋――這次沒有用蠻力,而是將內力化作細細的絲線,像藤蔓般朝著光霧探去,“小寶,是媽咪!你能聽到嗎?跟著媽咪的力量,把能量收回來,好不好?”
內力絲線剛觸碰到光霧,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彈開,沈星燎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陣翻涌,差點吐出血來。她沒放棄,再次凝聚內力,這次的絲線更細,帶著她的聲音:“小寶,別怕,媽咪在呢!你不是想和媽咪一起打壞人嗎?你快醒過來,我們一起去找外婆好不好?”
光霧里的小寶突然頓了頓,懸浮的身體輕輕晃了晃,淡金色的光霧也弱了一絲。可下一秒,一股更烈的能量突然爆發,將沈星燎的內力絲線徹底撕碎,還順著絲線反噬過來,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灼燒的紅痕。
“媽咪……疼……”光霧里傳來小寶委屈的哭聲,“我控制不住……它好燙……”
沈星燎看著手臂上的紅痕,眼淚掉得更兇。她知道,小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個五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控制住這么強大的血脈之力?可她除了引導,什么也做不了,這種無力感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讓我試試!”顧西洲突然沖了過來,他脫下外套,裹在手臂上,朝著光霧撲去。他想抓住小寶的手,哪怕只能靠近一點點,或許能喚醒孩子的意識。
“別去!西洲!”沈星燎想拉住他,卻晚了一步。顧西洲的手剛碰到光霧,外套就“嗤”的一聲燒了起來,灼熱的能量順著手臂蔓延,他悶哼一聲,手臂上瞬間起了一片水泡,卻依舊沒松手,嘶吼著:“小寶!看爸爸!我是爸爸!你快停下來!”
“爸爸!”光霧里的小寶尖叫一聲,能量突然紊亂,光霧劇烈晃動,碎石砸在顧西洲的背上,他踉蹌著倒在地上,手臂上的水泡破了,滲出鮮血。
“西洲!”沈星燎撲過去抱住他,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臂,心疼得渾身發抖,“你怎么這么傻!你不知道那能量會傷你嗎?”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擔著……”顧西洲虛弱地笑了笑,抬手擦掉她的眼淚,“我們是夫妻,要一起保護小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顧清風拄著拐杖,臉色蒼白地跑過來,嘴角還帶著未干的血跡――他剛解完毒,身體還沒恢復,為了趕過來,幾乎耗盡了內力。“怎么樣……小寶他……”
“爸!您來了!”沈星燎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扶著他,“小寶的能量失控,我們引導不了,您快想想辦法!源石……源石能救他對不對?”
顧清風看向光霧里的小寶,眼神里滿是心疼與焦急。他從懷里掏出那枚玉玨,玉玨在陽光下泛著瑩白的光,卻因為他內力不足,沒能激活源石。“源石在玉玨里……可需要燎原掌的核心內力才能激活……我的內力不夠……星燎,只有你能……”
“我來!”沈星燎立刻接過玉玨,將掌心貼在上面,調動體內僅存的內力。可剛一運功,后背的傷口就傳來劇痛――之前破陣時的傷還沒好,剛才又被能量反噬,她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玉玨只是微微發燙,根本激活不了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