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蘇明月白色西裝套裙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澤。她正低頭聽身邊的護衛匯報,筆尖在文件夾上快速劃過,留下一行行凌厲的字跡,連抬眼的動作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沈星燎走到她三步開外時,她才緩緩抬頭,目光落在沈星燎臉上,像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商品。
“沈總裁,久仰。”蘇明月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連嘴角都沒勾起弧度,指尖夾著的鋼筆輕輕敲擊文件夾,“artemis這兩年在科技領域發展很快,只是聽說,最近在暗網也動了不少不該動的心思?”
沈星燎握著香檳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冰涼讓她勉強穩住情緒。她刻意放緩語速,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蘇女士說笑了,artemis只做合規生意。倒是蘇女士,我聽說您最近在幫‘某位先生’處理古物交易,不知道有沒有見過一枚刻著星紋的玉璋?”
“星紋玉璋?”蘇明月的筆尖頓了頓,眼神掠過沈星燎脖頸上的項鏈――那是一枚銀質星紋吊墜,是蘇明月當年留給沈星燎的周歲禮物,鏈身上還刻著小小的“星”字。就在這一瞬間,她的瞳孔微縮,指尖的鋼筆差點滑落,可下一秒,她又恢復了冰冷的神色,“沒聽過。沈總裁要是對古物感興趣,晚宴后可以去二樓的展示區看看,那里有幾件清代的玉器,或許合您胃口。”
沈星燎的心沉了下去。母親連自己的遺物都認不出來了嗎?還是說,傀儡人格已經完全壓制了本我,連最熟悉的信物都無法觸動她?她深吸一口氣,正想再提燎原掌,突然聽到東側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是顧西洲按計劃行動了。
只見顧西洲站在拍賣臺旁,手里拿著一個錦盒,正對著酒店經理皺眉:“這就是你們說的‘明代青花瓷’?底部的落款明顯是仿品,我剛才已經讓鑒定師看過了,你們就用這種東西糊弄賓客?”
周圍的賓客聞聲圍了過去,議論聲漸漸響起。星穹廳東側的兩個護衛見狀,立刻快步走過去維持秩序,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與此同時,顧清風走到西側護衛身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銀色徽章――那是“神諭”高層的身份標識,低聲說了句“首領讓你們去休息室待命,換班的人已經到了”。護衛們沒有懷疑,點了點頭就朝著休息室走去。
機會來了!
沈星燎的心跳瞬間加速,指尖悄悄凝聚起燎原掌的內力,準備施展“啟星式”。可就在這時,蘇明月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看似是怕她站不穩,實則將嘴唇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別在這里,有監控。明早十點,城西玫瑰堂,帶玉璋的線索來,別告訴任何人。”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沈星燎猛地愣住了。這不是傀儡人格的冰冷語氣,而是帶著一絲急促,甚至還有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母親的本我人格!她剛想回頭確認,蘇明月已經松開手,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模樣,對著身邊的護衛說:“通知技術部,把星穹廳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我要仔細看看。”
護衛應聲離開。蘇明月拿起文件夾,沒有再看沈星燎一眼,轉身朝著星穹廳內側的休息室走去,背影依舊挺拔,卻在轉身的瞬間,悄悄攥緊了手指――剛才那幾秒的清醒,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傀儡人格隨時可能反撲,她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沈星燎站在原地,心臟還在狂跳。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那里還殘留著蘇明月指尖的溫度,耳邊不斷回響著那句“城西玫瑰堂”。母親沒有完全被控制!她還能清醒!這個認知讓她眼眶瞬間發紅,之前的失落和不甘,全都被突如其來的希望取代。
“星星,怎么樣?”顧西洲快步走過來,剛才的“鑒定風波”已經平息,他對著沈星燎使了個眼色,“我看蘇阿姨好像走了,是不是喚醒失敗了?”
顧清風也走了過來,眼神里帶著擔憂:“護衛已經被我支走了,剛才為什么沒動手?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沈星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激動,對著兩人搖了搖頭,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擔心,剛才……媽媽的本我人格醒了。她讓我明早十點去城西玫瑰堂,帶玉璋的線索,還說這里有監控,不能在這里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