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剛把小寶送的星紋守護程序導入公司防火墻,手機就突兀地響起。屏幕上跳動的“沈星燎”三個字,讓他心臟猛地一縮――自昨夜堵門后,她從未主動聯系過他,此刻來電,絕不會是小事。
他幾乎是指尖顫抖著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沈星燎帶著哭腔的聲音,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他心里:“顧西洲……小寶快不行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小寶怎么了?!”顧西洲霍然起身,辦公椅被帶得向后滑出半米,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抓著手機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慌,“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到!”
“市中心醫院急診室……醫生說他是星脈紊亂,需要燎原掌內力調和,或者找到鬼谷神醫……”沈星燎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抽泣,“我找不到神醫……顧西洲,求你……”
“求”字從沈星燎嘴里說出來,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讓顧西洲心疼。他知道,這個驕傲到從不低頭的女人,若非走投無路,絕不會對他說出這個字。
“你在醫院等著,別慌!”顧西洲強壓著心頭的慌亂,語速快得像在下達緊急指令,“我現在就找鬼谷神醫,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能找到!”
掛了電話,他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沖,迎面撞上趕來匯報工作的陳默。“顧總,您這是……”陳默看著他臉色慘白、眼神慌亂的樣子,愣住了。
“立刻通知下去!”顧西洲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動用顧氏所有人脈,黑白兩道都算上!懸賞一個億,找一個叫‘鬼谷神醫’的人,十年前隱居,擅長治古武傳承者的怪病!半小時內,我要知道他所有可能的行蹤!”
一個億的懸賞,哪怕在財大氣粗的顧氏,也是一筆天文數字。陳默瞬間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拿出手機:“是!我馬上聯系!”
顧西洲坐進車里,催促司機以最快速度趕往醫院,同時不斷刷新著手機――陳默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卻全是“暫無線索”“人脈庫里無此人記錄”“古武界老人說神醫已絕跡”。
車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霓虹燈次第亮起,卻照不進他此刻冰冷的心底。他想起下午小寶還在他辦公室,軟軟地叫他“叔叔”,給他貼小熊創可貼,說“貼了就不痛了”;想起孩子拿著星紋餅干,眼里滿是期待地問“叔叔什么時候陪我拼積木”。可現在,那個鮮活的小身影,卻躺在急診室里,生命垂危。
“一定能找到的……一定能……”顧西洲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殼子背面,是他偷偷印的小寶的涂鴉,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趕到醫院時,急診室外的走廊擠滿了artemis的員工。沈星燎坐在長椅上,頭發凌亂,眼眶紅腫,黑色外套上還沾著小寶的眼淚痕跡,完全沒了往日的女王氣場,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打蔫的花。
看到顧西洲,她猛地站起來,眼里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找到……神醫了嗎?”
顧西洲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還沒有,但你別擔心,我已經讓所有人去找了,懸賞一個億,總會有人知道線索。”
“一個億……”沈星燎低聲重復,苦笑一聲,“我之前以為錢能解決一切,現在才知道,有些東西,錢根本買不到。”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再次打開,護士匆匆跑出來:“沈總!顧總!小少爺的體溫又升高了!心率也開始下降,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個小時,要是再找不到治療方法,就……”
“就什么?!”顧西洲上前一步,抓住護士的胳膊,語氣帶著失控的咆哮,“你們不是最好的醫院嗎?怎么會讓他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