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顧西洲捂著頭,聲音里滿是絕望,“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小寶明明……明明跟我長得那么像!他的眼睛,他的小動作,都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像?”沈星燎的聲音冷得像冰,“顧西洲,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要跟你認親?五年前你把我推給綁匪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狠心’?你看著我被顧氏的人嘲笑‘不下蛋’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狠心’?你在我懷著小寶、最需要你的時候,卻在外面跟別的女人曖昧不清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狠心’?”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狠狠扎在顧西洲的心上。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那些過往的傷害,都是他親手造成的,是他永遠無法彌補的錯。
“媽咪……”小寶拉了拉沈星燎的衣角,看著顧西洲崩潰的樣子,小臉上滿是困惑,“爸爸好像很傷心,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沈星燎蹲下身,溫柔地擦掉小寶臉上的陽光,輕聲說:“小寶沒有做錯。有些人,不值得我們傷心。我們說好要去兒童樂園,現在就走,好不好?”
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跟著沈星燎轉身就要走。顧西洲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沖過去想抓住她的手,卻被保鏢死死按住。他看著沈星燎牽著小寶的背影,越來越遠,聲音里帶著哀求:“星燎!你別走!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算小寶不是我的兒子,我也愿意照顧你們!我會彌補你們!求你了!”
沈星燎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冷冷地傳來:“顧西洲,你的‘彌補’太廉價了,我和小寶都不需要。從今往后,別再糾纏我們,否則,我不介意讓顧氏徹底從這個行業消失。”
說完,她牽著小寶,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等候已久的車里。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離,留下顧西洲一個人站在臺階上,手里攥著兩份截然不同的鑒定報告,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可憐人。
周圍的路人還在拍照議論,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有人拿出手機發朋友圈。顧西洲卻渾然不覺,他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淚再次掉下來,這一次,沒有狂喜,只有徹底的絕望和悔恨。
他想起沈星燎剛才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想起小寶躲在沈星燎身后,怯生生的樣子;想起自己這五年的尋找和執念,最后卻換來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為什么……”他喃喃自語,癱坐在臺階上,手里的報告被風吹得翻卷起來,像兩只嘲諷的手,“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遠處,陳默匆匆趕來,看到顧西洲的樣子,心里一緊,連忙上前:“顧總,您沒事吧?我們快回公司,媒體都來了!”
顧西洲沒有動,只是死死盯著沈星燎車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漸漸燃起一絲瘋狂的執念。他緩緩站起身,擦掉臉上的眼淚,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回公司。陳默,立刻聯系星紋實驗室,不惜一切代價,我要拿到小寶真正的樣本!我要親自去做鑒定!這一次,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他不信,他絕不相信小寶不是他的兒子!就算沈星燎設下再多的局,就算全世界都告訴他“不是”,他也要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判斷,證明他和小寶之間,那無法被否認的血脈羈絆。
陳默看著顧西洲眼中的瘋狂,心里一陣擔憂,卻還是點了點頭:“是,顧總,我立刻去辦。”
顧西洲站在原地,陽光依舊刺眼,卻照不進他此刻冰冷的心底。他知道,這場關于“真相”的戰爭,已經變得比他的生命、比顧氏的未來都更重要。就算沈星燎再冷漠,就算前路再艱難,他也絕不會放棄――因為他堅信,小寶,一定是他的兒子,是他和沈星燎之間,唯一的救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