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燎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快步走到小寶身邊,蹲下身,把他護在懷里,警惕地看著顧西洲:“小寶,我們回房間,別跟陌生人說話。”
“陌生人?”小寶歪了歪頭,看向顧西洲,突然指著他胸前的婚戒,“媽咪,這個叔叔的戒指,和你盒子里的那個好像哦!”
顧西洲的心臟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前的戒指,又看向沈星燎――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抱著小寶站起身,冷冷地對顧西洲說:“顧總,請你離開。這里是我的私人區域,你再糾纏,我會讓安保人員請你出去。”
說完,她抱著小寶轉身就走,沒有再看顧西洲一眼。總統套房的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顧西洲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手指還停留在胸前的戒指上。小寶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所有的執念。他知道,他不能就這么放棄――就算沈星燎恨他,就算她不肯原諒他,他也要留在她和小寶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看著。
“顧總,”陳默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安保人員已經過來了,我們……”
“我不走。”顧西洲打斷他,語氣堅定,“我就在這里等,等她愿意見我為止。”
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房門。走廊里的冷白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單。他想起沈星燎剛才的話,想起小寶好奇的眼神,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場“贖罪”的路,還很長很長,可他不會放棄。
而房間里,沈星燎把小寶放在沙發上,臉色依舊凝重。小寶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問:“媽咪,那個叔叔真的是陌生人嗎?他的戒指,和你藏在保險箱里的那個,真的好像呀。”
沈星燎蹲下身,摸了摸小寶的頭,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她知道,小寶遲早會知道顧西洲的身份,可她還沒準備好,還沒準備好讓孩子面對這個曾經傷害過他們的父親。
“小寶,”她輕聲說,“那個叔叔……是媽咪以前認識的人,但是他做了很多傷害媽咪的事。以后看到他,我們要離他遠一點,好不好?”
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毛絨熊靠在她懷里:“好,小寶聽媽咪的。只要能和媽咪在一起,小寶不怕陌生人。”
沈星燎抱著孩子,心里一陣酸澀。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顧西洲的車還停在那里,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她恨顧西洲,恨他當年的所作所為,可看到小寶那雙酷似他的眼睛,她又忍不住猶豫:是不是該讓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是不是該給顧西洲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五年前的傷害太深刻,她不能再讓小寶受到任何傷害。顧西洲的出現,只會打亂她和小寶平靜的生活,只會讓她再次陷入過去的泥沼。
她拿起手機,給安保隊長發了條信息:“把顧西洲‘請’出酒店,不準他再靠近18樓。另外,加強酒店周圍的巡邏,別讓他有機會再來騷擾。”
發送成功后,她關掉手機,抱著小寶走到沙發邊,打開動畫片。屏幕上的卡通人物蹦蹦跳跳,小寶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咯咯地笑了起來。
沈星燎看著孩子的笑臉,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不管顧西洲怎么糾纏,不管未來會遇到什么困難,她都會保護好小寶,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至于顧西洲的“贖罪”,那是他自己的事,與她和小寶無關。
而走廊里的顧西洲,還在固執地等著。他不知道,沈星燎已經下了逐客令;更不知道,這場他以為的“重逢”,不過是他漫長“火葬場”的又一個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