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的身體軟軟地靠在陳默懷里,意識開始模糊。他的目光越過陳默的肩膀,看向車庫的廢墟,看向那片被火焰燒過的焦土――那里,是他失去她和孩子的地方。
“星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里充滿了悔恨和絕望,“孩子……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他的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顧總!顧總!”陳默焦急地喊著,一邊招呼安保隊員過來幫忙,一邊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快!救護車!地址是郊區別墅!顧總吐血暈倒了!”
周圍的人亂作一團,有人幫忙抬顧西洲,有人疏導交通,有人聯系醫院。林月白站在一旁,看著被抬上擔架的顧西洲,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沈星燎死了,顧西洲因為她的死而崩潰,現在顧家的一切,都快要變成她的了。
可她沒注意到,顧西洲被抬上擔架時,手指還緊緊攥著那個裝著孕檢單和婚戒的證物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他與那個“死去”的女人和孩子,唯一的聯系。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紅色的燈光在黃昏的廢墟上閃爍,像一顆跳動的、悔恨的心臟。顧西洲躺在擔架上,陷入了昏迷,可他的眉頭依舊緊緊皺著,嘴里偶爾還會喃喃地念著“星燎”“孩子”,仿佛在夢里,也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贖罪。
遠處的海面上,沈星燎乘坐的越野車已經抵達中轉站。她站在海邊,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救護車鳴笛聲,心里沒有絲毫波瀾。她知道,顧西洲肯定看到了孕檢單,肯定知道了孩子的事,肯定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悔恨。
可那又怎么樣?
悔恨換不回她受過的委屈,換不回她被踐踏的尊嚴,更換不回她曾經對他的那點心動。
她抬手撫摸著小腹,感受著里面那個小小的生命,聲音平靜而堅定:“小寶,爸爸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但我們不需要他的懺悔,也不需要他的補償。媽媽會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好你,給你一個全新的未來。”
夕陽落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紅色。沈星燎的身影站在海邊,像一尊堅定的雕塑,迎接著屬于她和孩子的新生。
而醫院的急救車里,顧西洲還在昏迷中。他的瘋魔,他的悔恨,他的痛苦,才剛剛開始。那張小小的孕檢單,像一份遲到的審判書,不僅宣判了他的罪行,也將他的人生,徹底拖入了悔恨的地獄。
這場由愛生恨,由恨生悔的悲劇,還遠遠沒有結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