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沒想到令牌里還有這樣的秘密,母親臨終前只說讓她保管好令牌,卻沒告訴她這些。
“你想拿令牌做什么?”沈星燎警惕地看著他,“是想交給神諭,還是想自己留著?”
“我既不會交給神諭,也不會據為己有。”顧西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沈星燎看不懂的認真,“但我需要知道,你拿著令牌,到底想做什么。是想為蘇家報仇,還是想……和神諭合作?”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想知道沈星燎的立場,想知道她會不會成為顧家的威脅。
沈星燎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絕望漸漸被堅定取代。她抬起頭,直視著顧西洲的眼睛:“我不會和神諭合作,也暫時沒想過報仇。我拿著令牌,只是想保護自己,保護武館的人。顧總要是想拿令牌做文章,就先殺了我。”
她的語氣帶著決絕,像一株在寒風中倔強生長的野草。
顧西洲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突然收起令牌,攥在手心,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不會殺你,也不會逼你。但這令牌,我暫時替你保管。”
“為什么?”沈星燎急了,想上前搶,卻被顧西洲按住肩膀。
“因為你現在保護不了它。”顧西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神諭已經知道你會燎原掌,也知道你有令牌,他們接下來肯定會對你和武館下手。把令牌放在我這,至少能暫時保它安全。”
他的話有道理,可沈星燎還是不放心――把令牌交給顧西洲,就像把自己的命門交給了他。
就在兩人僵持時,遠處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沈星燎抬頭望去,看到一排黑色轎車朝著這邊駛來,為首的正是顧家的專屬車隊――顧家的人來了。
顧西洲也看到了車隊,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沈星燎,眼神里帶著復雜的情緒:“筆錄的事,我會讓律師處理。你先跟我回顧家,武館那邊,我會讓人繼續資助。”
“我不回顧家!”沈星燎立刻拒絕,她現在只想離顧西洲遠一點,拿回令牌。
“由不得你。”顧西洲的語氣不容拒絕,“神諭的人還在盯著你,只有在顧家,你才安全。而且,我們的賬,還沒算完。”
他說的“賬”,既是指令牌的秘密,也是指兩人之間還沒攤開的所有謊。
車隊很快停在面前,管家周明從為首的車里下來,恭敬地走到顧西洲面前:“顧總,您沒事吧?老夫人讓我們趕緊接您回去。”
顧西洲搖了搖頭,沒提受傷的事,只是對周明說:“帶沈小姐上車。”
周明愣了一下,看了眼沈星燎,又看了眼顧西洲攥緊的手心,沒多問,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小姐,請。”
沈星燎站在原地,沒動。她看著顧西洲的手心,那里藏著她的令牌,也藏著她的身世秘密。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要么跟顧西洲回顧家,繼續這場秘密博弈;要么獨自面對神諭的追殺,連累武館。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她跟著周明走向車隊,路過顧西洲身邊時,停下腳步,輕聲說:“顧西洲,別打令牌的主意。否則,我就算拼了命,也會搶回來。”
顧西洲看著她的背影,手心的令牌硌得他生疼。他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探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車隊緩緩駛離,警燈的紅藍光漸漸消失在后視鏡里。沈星燎坐在車里,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里一片冰涼。她知道,回顧家后,等待她的將是更密集的試探和更危險的博弈。
而顧西洲坐在前面的車里,攤開手心,看著那塊泛著幽冷光澤的令牌。他指尖拂過星紋,心里突然涌起一個念頭――或許,他想知道的,不只是令牌的秘密,還有這個叫沈星燎的女人,到底藏著多少故事。
這場圍繞令牌展開的博弈,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