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時間想清楚,該怎么說,才能既保護自己和武館,又不讓顧西洲徹底起疑。
顧西洲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里的銳利似乎淡了些,卻依舊帶著審視。他剛想開口,目光卻無意間落在了沈星燎的口袋上――她的戰術褲口袋鼓鼓的,似乎裝著什么東西,剛才扶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只是一直沒在意。
“你口袋里裝的是什么?”顧西洲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
沈星燎心里一緊,下意識地想捂住口袋――那里裝著生母留下的令牌,是她身世的唯一線索,絕不能被顧西洲發現!
可她的動作慢了一步。顧西洲已經松開她的手腕,伸手朝著她的口袋摸去。他的動作很快,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沈星燎根本來不及躲閃。
“別碰!”沈星燎尖叫著,想推開他的手,卻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她的力氣不如顧西洲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伸進自己的口袋。
指尖觸到令牌溫潤的木質觸感時,顧西洲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皺著眉,將那塊巴掌大的令牌從沈星燎的口袋里摸了出來――令牌表面刻著復雜的星紋,和沈星燎掌心的紋路竟有七分相似,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邊緣還能摸到被長期摩挲的光滑痕跡。
“這是什么?”顧西洲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他舉起令牌,對著路燈仔細看――星紋的走勢、木質的材質,還有令牌背面刻著的一個模糊的“蘇”字,都讓他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
這個令牌,和拍賣會上的青銅碎片,和神諭綁匪袖口的標記,到底有什么關系?
沈星燎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她看著顧西洲手里的令牌,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恐懼――這是她最后的秘密,也是她和母親唯一的聯系,絕不能被他拿走!
“還給我!”沈星燎掙扎著想去搶令牌,卻被顧西洲牢牢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顧西洲沒有還她,反而將令牌攥得更緊。他看著沈星燎驚慌的表情,突然意識到,這塊令牌對她來說,比生命還重要。
“這令牌,到底是什么?”顧西洲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它和你的身世有關,和燎原掌有關,甚至和神諭有關,對不對?”
沈星燎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看著顧西洲手里的令牌,看著他眼里的探究和懷疑,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下去了――這塊令牌,成了她秘密的突破口,也成了兩人關系徹底攤牌的***。
遠處的警察走了過來,朝著兩人喊道:“顧先生,沈小姐,筆錄準備好了,麻煩過來一下。”
顧西洲沒有動,他依舊攥著令牌,目光死死盯著沈星燎:“在去做筆錄之前,你最好想清楚――這塊令牌的秘密,你到底說不說。”
沈星燎看著他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走近的警察,心里一片混亂。說,意味著暴露身世;不說,顧西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的目光落在令牌表面的星紋上,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星燎,這塊令牌是我們蘇家的傳承,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讓外人看到。”
萬不得已,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
沈星燎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慌亂漸漸被決絕取代。她抬起頭,看著顧西洲的眼睛,輕聲說:“這塊令牌,確實和我的身世有關。但我現在不能說――不是不信你,是因為……說了,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顧西洲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剛想追問,警察已經走到了面前:“顧先生,沈小姐,這邊請。”
顧西洲看了眼警察,又看了看沈星燎,最終還是將令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他沒有還給她,而是暫時保管,作為讓她說出秘密的籌碼。
“筆錄結束后,我們繼續談。”顧西洲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他扶著沈星燎的胳膊,朝著警察的方向走去。
沈星燎沒有反抗。她的目光落在顧西洲的口袋上,那里裝著她的令牌,也裝著她的身世秘密。她知道,從顧西洲摸到令牌的那一刻起,她和他之間,再也沒有“替身”和“雇主”的偽裝,只剩下真相與秘密的博弈。
而這場博弈,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