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廢棄廠房的廢墟突然二次坍塌,碎石和火焰像火山噴發一樣噴涌而出,灼熱的氣浪瞬間將兩人掀倒在地。沈星燎下意識地將顧西洲護在身下,后背被飛濺的碎石劃傷,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你沒事吧?”顧西洲撐起身體,看著沈星燎后背滲出血的傷口,眼神里滿是焦急――這是他第一次對她露出如此直白的擔憂。
“我沒事。”沈星燎搖了搖頭,掙扎著站起來,卻發現右腿被一塊掉落的水泥板壓住了,動彈不得。她低頭一看,水泥板邊緣的鋼筋劃破了她的褲腿,鮮血正順著小腿往下流。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顧家的援兵也終于沖破了廠房外圍的障礙,朝著這邊跑來。可沈星燎和顧西洲卻被困在坍塌的廢墟邊緣――剛才的爆炸引發了連鎖反應,周圍的圍墻也開始松動,一塊塊碎石不斷從上面掉下來,隨時可能砸中他們。
“撐住!援兵馬上就到!”顧西洲蹲下身,試圖搬開壓在沈星燎腿上的水泥板。可水泥板太重,他剛一用力,手腕的傷口就裂開了,鮮血滲過繃帶,滴在水泥板上。
“別搬了!”沈星燎拉住他的手,“水泥板下面有鋼筋,強行搬會傷到骨頭。等援兵來用工具吧!”
顧西洲卻沒停,他咬著牙,額頭滲出冷汗,雙手死死抓住水泥板的邊緣,一點點往上抬:“我不能讓你在這里等!萬一再塌了怎么辦?”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眼神里的堅定讓沈星燎心里一暖。這個一直以利益至上、冷漠疏離的男人,在生死關頭,竟然會為了她不顧自己的傷口。
就在水泥板被抬起一道縫隙時,上方的圍墻突然“嘎吱”一聲,一塊磨盤大的石頭掉了下來,朝著顧西洲的頭頂砸去!
“小心!”沈星燎瞳孔驟縮,想推開顧西洲,可右腿被壓住,根本動彈不得。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將內力凝聚在掌心,朝著石頭的方向推出一掌――
淡金色的掌風再次爆發,雖然力道不足,卻剛好將石頭的軌跡偏移了一點。石頭擦著顧西洲的肩膀掉下來,砸在旁邊的地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顧西洲也被掌風帶得一個趔趄,他回頭看著沈星燎,眼神里滿是震驚和后怕:“你……”
“別說話!趕緊搬!”沈星燎打斷他,掌心的星紋因為內力消耗過多,已經變得很淡,臉色也有些蒼白。
顧西洲不再猶豫,重新抓住水泥板,這次他用的力氣更大,手腕的傷口裂開得更厲害,鮮血染紅了水泥板的邊緣。沈星燎也忍著疼痛,用沒受傷的左腿撐著地面,配合他往上抬。
“再加把勁!馬上就開了!”顧西洲的聲音帶著沙啞,額頭上的冷汗滴進眼睛里,他卻沒敢眨眼。
就在水泥板被抬起足夠沈星燎抽出腿的縫隙時,遠處傳來了援兵的呼喊聲:“顧總!我們來了!”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拿著液壓鉗和撬棍跑過來,很快就將水泥板撬開。沈星燎剛抽出腿,就因為失血過多和內力消耗,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顧西洲眼疾手快,趕緊接住她,將她打橫抱在懷里。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滲血的傷口,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種名為“后怕”的情緒――如果剛才他沒及時抬開水泥板,如果剛才那塊石頭沒有被偏移,她是不是就……
“沈星燎,別睡!”顧西洲抱著她,快步朝著趕來的救護車跑去,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撐住,醫生馬上就到!”
沈星燎靠在他的懷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小寶身上的味道很像,讓她莫名覺得安心。她看著顧西洲焦急的側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意識漸漸模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前,顧西洲低頭看著她掌心漸漸消失的星紋,心里已經做了一個決定――他一定要查清她的秘密,不僅是為了好奇,更是為了……保護她。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而在廢墟的另一側,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里拿著一個對講機,輕聲說:“目標已經暴露燎原掌,下一步計劃,可以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