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的鐵皮在身下微微發燙,沈星燎匍匐著往前挪了半米,鼻尖滿是灰塵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前方不遠處就是汽油桶堆,透過管道縫隙往下看,能清晰看到桶身滲出的油漬在地面積成深色印記,旁邊那根破損電纜的銅芯正閃著微弱的金屬光――只要再往前爬一米,她就能伸手夠到電纜。
可就在這時,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沈星燎立刻停住動作,屏住呼吸,透過另一塊松動的鐵板往下望去――是剛才去門口查看車聲的綁匪,他手里拿著個鐵皮水壺,正朝著角落的貨架走來,似乎是找水喝。
這是個落單的機會!
沈星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快速掃了眼綁匪的路線――他要經過的貨架正好在通風管道正下方,而且貨架擋住了其他綁匪的視線,是絕佳的伏擊點。她悄悄活動了一下手腕,指尖凝聚起五分內力――這次需要足夠的力道瞬間制敵,又不能弄出太大動靜。
綁匪走到貨架前,彎腰去夠上面的搪瓷杯,水壺隨手放在旁邊的木箱上。他的后背完全對著通風管道,頸側的動脈清晰可見,正是點穴的最佳位置。
就是現在!
沈星燎指尖扣住管道邊緣,身體如貓科動物般懸停,待綁匪剛拿起搪瓷杯的瞬間,雙腳蹬著管壁猛地躍下――落地時她刻意踮起腳尖,鞋底擦過地面灰塵,只發出一絲極輕的“沙沙”聲,幾乎被廠房外的風聲掩蓋。
綁匪似乎察覺到身后動靜,剛要轉身,沈星燎已經欺身而上。她左手閃電般捂住綁匪的嘴,防止他發出慘叫;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凝聚的內力順著指腹爆發,快如流星般點在綁匪頸側的啞穴上――這是古武中能瞬間讓人失聲的穴位,力道拿捏得剛好,不會傷及性命,卻能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唔!”綁匪喉嚨里發出模糊的悶響,身體猛地一僵,手里的搪瓷杯“哐當”掉在地上。沈星燎早有準備,膝蓋順勢頂在他后腰的命門穴上――這是人體發力的核心點,被擊中后全身力氣會瞬間卸去。
不過兩秒鐘,綁匪的身體就軟了下來,像一攤爛泥般往地上倒。沈星燎順勢扶住他,慢慢將他拖到貨架后面,避開了其他綁匪的視線。她探了探綁匪的鼻息,確認只是昏迷,才松了口氣――現在還不能殺人,否則血腥味會引來麻煩。
她快速檢查綁匪的裝備:黑色連體服外套、腰間別著的對講機和一把彈簧匕首、口袋里還有半包煙和一個打火機。沈星燎脫掉自己沾了灰塵的鴨舌帽,換上綁匪的外套――外套尺寸偏大,剛好能遮住她腰間的短匕,也能讓她混在綁匪中不那么顯眼。
她將彈簧匕首別在腰后,拿起對講機別在領口,又把綁匪的帽子壓低,遮住自己的眉眼。做完這一切,她蹲下身,將昏迷的綁匪拖到貨架最里面,用廢棄的帆布蓋住――這里堆放的雜物多,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
就在她準備起身去靠近汽油桶時,領口的對講機突然“滋滋”響了起來,一個粗啞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正是綁匪頭目:“老三!你去哪了?剛才讓你查的車聲怎么樣了?回話!”
沈星燎的心猛地一緊――這個綁匪竟然是“老三”!她趕緊按住對講機的通話鍵,刻意壓低聲音,模仿綁匪的粗啞語氣:“頭,外面沒情況,就是輛路過的貨車。我剛才去方便了,馬上回去。”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刻意的喘息,聽起來像是剛跑過步,完美掩飾了聲音的差異。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又傳來頭目不耐煩的聲音:“磨磨蹭蹭的!趕緊回來!雇主剛發消息,讓提前轉移顧西洲,把他帶到里間的鐵牢里,別在外面待著,免得夜長夢多!”
“知道了頭,馬上到!”沈星燎快速應道,松開通話鍵,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提前轉移!里間鐵牢!
她原本計劃用汽油桶制造混亂,可現在顧西洲要被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一旦被關進鐵牢,再想救他就難了!而且頭目已經在催“老三”回去,她必須在其他綁匪發現異常前行動。
沈星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了眼不遠處的汽油桶和電纜――現在制造混亂還來得及,只要混亂起來,綁匪就沒時間轉移顧西洲,她也能趁機靠近鐵牢。
她悄悄從貨架后探出頭,觀察周圍的情況:守在門口的另一個綁匪正靠在門上玩手機,沒注意這邊;圍著顧西洲的三個綁匪中,兩個在盯著顧西洲,一個還在低頭破解手機,沒人留意“老三”的去向;頭目則站在廠房中央,正對著手機發消息,時不時抬頭掃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