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啟動會,你打算怎么開場?”老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就用我媽媽當年的項目計劃書開場。”歐陽燕點開電腦里的掃描件,那是媽媽用鋼筆一筆一劃寫的,紙頁邊緣已經泛黃,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心血,“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周明軒偷走的不僅是一個項目,更是一個創作者的初心和尊嚴。”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要把《追光者》的初稿片段放出來,對比周明軒當年發表的‘作品’,讓大家看看,他所謂的‘文化成就’,全是偷來的。”
老楊看著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那時她剛從周明軒的雜志社辭職,帶著一身的傷,卻硬是憑著一股勁創辦了燕知文化。如今,當年的小苗已經長成了能遮風擋雨的大樹,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為更多人撐起一片天。
“對了,朵朵今天在幼兒園畫了幅畫,說是給你的啟動會禮物。”老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照片,“張姨拍給我的,你看看。”
照片里,是一幅蠟筆畫。畫中的歐陽燕穿著超人的披風,手里舉著一把劍,劍上挑著一個寫著“周壞蛋”的小旗子,旁邊是舉著盾牌的朵朵,盾牌上寫著“媽媽加油”。
歐陽燕看著畫,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眼底的冷硬瞬間被溫柔取代。她保存下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明天結束后,我帶她去吃最愛的草莓蛋糕。”
“應該的。”老楊站起身,“你也別太晚,明天還有硬仗要打。我已經讓安保組的人在樓下布控了,周明軒的人要是敢來搗亂,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老楊走后,辦公室又恢復了寂靜。歐陽燕重新看向《祭天名單》,在周明軒的名字旁邊,用紅筆寫下“趙坤”二字,然后畫了個大大的箭頭――周明軒不是終點,那些藏在他身后的保護傘,一個都跑不了。
她打開郵箱,給省紀委的同志發了封郵件,附件是趙坤收受周明軒賄賂的完整證據鏈,包括當年的轉賬記錄和陳陽的證詞。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落在《祭天名單》上,紅筆勾勒的痕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歐陽燕拿起外套,走到鏡子前整理衣領。鏡中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頭發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神銳利如鷹,氣場全開――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不是暴雨里的受害者,而是執掌自己人生的女王。
手機突然震動,是顧知行發來的消息:“一切就緒,就等明天收網。”后面跟著個“必勝”的表情包。
歐陽燕回復:“明天見,一起給創作者們,討回公道。”
走出寫字樓時,晚風帶著初夏的暖意。樓下的安保人員看到她,立刻站直身體敬禮,眼神里滿是敬佩。歐陽燕點頭示意,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停車場。
車里的導航已經設好,目的地是幼兒園。她要去接朵朵,告訴她明天媽媽要去打最大的怪獸,打贏了,不僅能給她買草莓蛋糕,還能讓更多像媽媽一樣的人,不再被怪獸欺負。
車子駛離停車場,匯入江城的車流。歐陽燕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突然想起媽媽當年說的話:“痛苦是繭,破了繭,就能變成蝴蝶。”
她握緊方向盤,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當年的繭已經破了,那個在暴雨里哭泣的女孩,已經蛻變成了手握正義的女王。明天的啟動會,就是她的加冕禮――周明軒,趙坤,還有所有藏在暗處的“怪獸”,你們的末日,到了!
車子轉過街角,幼兒園的保安亭亮著暖燈。朵朵的小身影正趴在欄桿上,看到歐陽燕的車,立刻揮舞著小手大喊:“媽媽!”
歐陽燕推開車門,朝著女兒跑過去。晚風揚起她的發絲,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披上了一件銀色的鎧甲。她抱起朵朵,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媽媽明天要去打怪獸,朵朵要不要當媽媽的小勇士?”
“要!”朵朵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把我的奧特曼貼紙給媽媽,貼在衣服上,怪獸就不敢靠近了!”
歐陽燕笑了,抱著女兒走向車子。車里的收音機正播放著新聞:“我市將開展文創行業專項整治行動,嚴厲打擊非法出版、補貼濫用等行為……”
她抬頭看向夜空,沒有暴雨,只有滿天星光。屬于她的戰斗,才剛剛開始。破繭的女王,已然歸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