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燕知文化新媒體工作室的實時熱搜監控屏上,紅得刺眼的詞條像雨后春筍般冒出來――#周明軒假刊號實錘#空降熱搜第一,#江城文化周刊洗錢證據#緊隨其后,#***退休干部豪宅#沖進前十。江小茶盯著后臺跳轉的數據流尖叫:“歐陽總!我們的內容被百萬粉大v‘文化打假君’轉發了,現在全網都在扒周明軒的底!”
歐陽燕剛喝了口老楊熱的豆漿,手機就被林溪舉到眼前。某社交平臺的“江城文化周刊”官微評論區已經炸了,十分鐘內新增五萬條評論,置頂的還是上周的“文化扶持計劃”推文,此刻下面全是“騙子滾出來”“退我們納稅人的錢”的聲討。更狠的是有網友扒出周刊的廣告合作商名單,@了所有品牌方:“你們的廣告費,可能成了周明軒的洗錢款。”
“第一個反水的來了!”顧知行刷著財經新聞,聲音里帶著興奮,“本土美妝品牌‘花漾’發聲明了,說終止和周刊的全年合作,還要追回已支付的五十萬廣告費,指控周刊‘存在商業欺詐’。”
連鎖反應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不到二十分鐘,奶茶連鎖“蜜語”、教育機構“啟智星”接連發聲明解約,措辭一個比一個狠。最致命的是市圖書館的公告:“即日起下架《江城文化周刊》所有館藏,終止‘全民閱讀’合作項目,保留追究責任權利。”這一下,直接抽走了周刊最后一點“文化公信力”。
老楊點開周刊的員工內部群截圖――那是他安插在周刊的線人發來的,群里已經亂作一團。“財務說這個月工資還沒發,老板電話打不通”“行政姐說社保已經斷繳三個月了”“剛才文旅局的人來公司了,要查補貼的賬”,最后一條是“我收拾東西跑路了,誰愛待誰待”,配著工位空蕩的照片。
“周明軒應該在躲。”歐陽燕看著時間跳到五點,指尖劃過周明軒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停留在昨天,是和某明星的慈善合影,此刻評論區已經被網友攻陷,“偽善的騙子”“等著坐牢吧”的留蓋了上千層。她剛放下手機,律政小辣椒就沖進來,舉著政法日報的最新推文:“官方下場了!文旅局專項調查組已經進駐周刊辦公區,現場照片都拍下來了!”
推文里的照片觸目驚心: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搬文件柜,周刊的“文化扶持項目”牌匾被摘下,幾個員工在門口接受詢問,臉色慘白。配文更是直接:“針對群眾反映的《江城文化周刊》刊號造假、補貼濫用等問題,調查組已開展全面核查,相關情況將及時向社會公布。”
“趁熱打鐵。”歐陽燕立刻下令,“阿k,把你采訪拖欠稿費作者的視頻剪短版,重點放作者哭著說‘三年沒拿到錢,孩子學費都湊不齊’的片段,配文#周明軒踩著創作者吸血#發出去。小茶,把周刊的補貼流水和員工欠薪名單做對比圖,突出‘騙百萬補貼,欠三萬工資’的諷刺感。”
六點整,天剛破曉,新的爆點又炸了。稅務部門通過官方渠道發布公告:“經查,《江城文化周刊》存在偷稅漏稅、虛開發票等問題,已對其賬戶進行凍結,將依法追繳稅款及滯納金。”公告附帶的截圖里,清晰顯示周刊近三年偷稅金額高達兩百三十萬,瞬間把#周明軒偷稅大王#頂上熱搜。
這時,陳陽的電話突然打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歐陽燕……周明軒要跑!他剛才聯系我,說要帶我去國外,我聽他身邊有行李箱的聲音,應該在收拾東西!”
老楊立刻接過電話:“他在哪?是不是城郊的私人機場?你別慌,就說你在找護照,拖住他,我們已經報了警,警察馬上就到。”掛了電話,他對歐陽燕點頭:“布控的警察說,周明軒的車剛上繞城高速,往機場方向去了。”
工作室里的氣氛瞬間緊繃,所有人都盯著手機上的實時定位。顧知行攥著拳頭:“絕不能讓他跑了!他欠的賬還沒還完!”
七點十五分,交通廣播的突發新聞打破了緊張:“繞城高速機場段發生擁堵,警方正在攔截一輛黑色賓利,據現場目擊者稱,車內人員涉嫌多項經濟犯罪……”林溪立刻點開網友直播的視頻,畫面里,周明軒被警察帶出車外,戴著口罩也遮不住滿臉的狼狽,他的表舅***緊隨其后,雙手已經被戴上手銬。
“抓了!真的抓了!”江小茶跳起來,工作室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歐陽燕看著視頻里周明軒掙扎的樣子,心里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那個威脅她女兒、踐踏她名譽、欺負創作者的惡魔,終于栽了。
歡呼聲還沒停,又一個重磅消息傳來。省紀委監委發布通報:“針對群眾舉報,市文旅局退休干部***涉嫌利用職務便利為親屬牟利,已對其立案調查,相關問題正在進一步核查中。”這條通報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周明軒的“關系網”。
上午九點,陽光灑滿江城,《江城文化周刊》的辦公區被貼上了封條。有記者拍到,周明軒的妻子正在公司樓下和員工吵架,因為員工堵門要拖欠的工資,她卻喊著“公司破產了,沒錢”,被憤怒的員工圍得水泄不通。這段視頻被傳到網上,網友調侃:“昨天還是文化名流,今天就成了過街老鼠,這反轉比小說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