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被砸飛的趙誠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濃郁的功德清氣。
那清氣如同實質般,在半空化作淡淡的金色光霧,卻又隱隱纏繞著一絲無形的血光煞氣,順著空氣飄來,纏繞在懼留孫的頭頂,緩緩侵入他的心神。
一瞬間,天地間的肅殺之氣驟然濃烈起來,仿佛所有的殺機都鎖定了他一人,盡數朝著他的仙體與心神涌入。
原本只是冥冥中能感知到的殺劫,此刻竟變得凜冽而清晰,靈覺傳來的警兆如同洪鐘大呂般,在懼留孫的心海之中瘋狂震蕩!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后背驚出一身冷汗,仙體都微微發顫。
“殺劫變強了!
這是……人道氣運與功德反噬!?”
他猛地看向趙誠,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家伙身上竟有功德?
而且還如此濃厚!?”
這一刻,懼留孫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僅僅是打傷趙誠,就引發了如此強烈的反噬,讓殺劫提前臨身!
若是剛才那一掌不小心殺了趙誠,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懼留孫心中一陣大寒,后怕不已。
幸好趙誠的體魄足夠強悍,若是換做尋常化神修士,剛才那一掌早已粉身碎骨,到時候他的殺劫恐怕會瞬間濃烈到極致,不等他返回九仙山,就可能會身死道消!
可即便趙誠沒死,眼前的殺劫也已不容小覷,讓他越發棘手。
就在懼留孫心神激蕩之際,他體內正全力抵御番天印的仙力,突然莫名波動了一下,如同走火入魔般,瞬間虛弱了剎那。
就是這一剎那的空隙,讓他抵御番天印的仙光出現了破綻。
番天印的力量如同找到突破口的洪水,瞬間沖破了他的防御!
轟!
所有的抵御瞬間崩盤,懼留孫左手的仙光徹底消散,手臂傳來陣陣酸麻,再也握不住番天印。
原本就在倒退的他,被這股力量推著,直接被砸翻在地,身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鴻溝,鴻溝兩側的地面更是不斷震裂,巨大的裂縫朝著兩邊蔓延,如同蛛網般覆蓋了大半礦場。
最終,懼留孫被硬生生砸進了旁邊的礦山之中,礦山轟然倒塌,無數礦石如同暴雨般落下,將他埋在了碎石堆里。
這一刻,闡教的三代弟子們紛紛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驚駭欲絕地望著那片倒塌的礦山,連呼吸都忘了。
殷郊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聲音帶著顫抖,“他……他不但能硬撼金仙,還真的將師叔打退了!?
這怎么可能……”
霓凰再也坐不住了,臉上滿是焦急,嘶聲喊道,“師父!”
她縱身躍起,雙手掐動法訣,仙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將壓在礦山上的礦石轟飛,碎石紛飛,露出了下方的空隙。
其他闡教弟子也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幫忙,施展仙術,想要將懼留孫從碎石堆中救出來。
而截教的云霄等人,則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一雙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滿是震驚。
趙公明伸出手指,指著趙誠的方向,手指都在發抖,聲音變了調,“這……這是化神期能有的實力?
簡直離譜!”
瓊霄和碧霄也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望著趙誠,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想過,化神修士竟能將金仙逼到這般境地。
若是以前有人和他們說這種事情,他們只會嘲笑對方無知,但是現在,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實在容不得他們不信。
碎石堆中,噼里啪啦的聲響不斷傳來,懼留孫周身仙光繚繞,從碎石中一躍而起。
他的左臂微微顫抖,道袍上沾滿了灰塵,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愕,殺劫應驗的速度,遠比他想象中更快。
剛才若不是仙元莫名行差,以他的仙力儲備,足以耗盡番天印的力量,絕不會被砸飛。
他看向對面的趙誠,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憚之色,再回頭看了看圍上來的霓凰與其他弟子,眉頭緊緊擰起,只覺得此事越發棘手。
而對面,被砸飛的趙誠早已穩穩落地。
他那魁偉高大、如同鋼鐵澆筑而成的身軀筆直挺立,周身煞氣濃烈,如同直插蒼穹的險峰,鋒芒畢露。
他的氣息雖有些紊亂,臉色也因失血而蒼白,可表情依舊從容,甚至周身的戰意還在不斷拔升,比之前更加高昂。
趙誠心念沉入系統,花費大批年壽命兌換了不少丹藥,而后從墟境中掏出一個玉瓶,拔開塞子,將里面的丹藥一顆顆吞服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涌入四肢百骸,緩緩修復著受損的臟腑與身軀。
同時真元也在極速恢復。
他的一雙眼睛始終緊緊盯著懼留孫,掌心的番天印浮浮沉沉,印身上道韻繚繞,神光氤氳,顯然又在被他注入力量,準備下一次攻擊。
見懼留孫看來,趙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來啊!老東西,剛才不是挺能打的嗎?”
聽到這話,截教與闡教的弟子們瞬間傻眼,全場陷入死寂,連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眼中,看著趙誠都像是在看一個瘋魔的人。
他在主動求戰!
這家伙親身挨了金仙一擊,還能站在這里亦是不可思議,他甚至打算繼續再戰!
他這身軀,也太強悍了吧?
懼留孫黑著臉,沉默地看著趙誠,眉頭擰成了疙瘩,心中滿是無奈。
看似是在想辦法,實則是有點沒招了。
這小子說是化神期,但身上的邪門之處太多了,不但有數百法則領域,還有無盡海量真元,能夠硬撼自己的仙元。
再有人道氣運和功德護體,真是無從下手。
“狂妄!”
殷郊突然越眾而出,指著趙誠怒斥,“簡直是不知好歹!
我師叔不想傷你性命,出手有所留手,你卻自以為是,真以為金仙怕了你不成?”
姬英也跟著附和,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就是!
你一介化神煉氣士,真以為自己能對抗我闡教金仙了?
不過是師叔沒想殺你罷了。”
霓凰冷眼看著趙誠,語氣帶著警告,“念在你是秦國武威君的份上,我闡教金仙才沒對你下死手,你最好見好就收,別逼我師父動了真怒,結果對誰都不好!”
說完,她轉頭看向懼留孫,語氣軟了幾分,勸道,“師父,您消消氣。”
霓凰以為懼留孫是動了真怒,怕他一時沖動殺了趙誠。
她雖恨趙誠折辱闡教弟子,卻也清楚,金仙殺了趙誠,只會引發更嚴重的殺劫反噬,得不償失。
可她不知道,懼留孫黑著臉,看似在生氣,實則是真的沒轍了。
打又打不得,殺又殺不了,救弟子還被牽制,眼下的局面,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