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黃龍真人也跟著勸道,“你現在沖動下山,就算真殺了趙誠那小賊,折了自己的道行不說,還會反噬我闡教氣運。
咱們闡教千年謀局要是因此大亂,豈不是正中截教下懷?
這可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再說了,殺趙誠也輪不到你親自出手。”
懼留孫指了指虛空,“自有咱們闡教弟子代行此舉,你且看這觀天鏡便知。”
話音剛落,靈寶大法師便抬手對著虛空一點。
只見那片虛空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很快便化作一面圓形的水鏡。
正是闡教的至寶觀天鏡。
鏡中清晰地映出武安城外的景象,殷郊手持番天印站在燕國大軍中。
他身旁的姬英則緊握著落魂鐘,目光緊盯著武安城頭。
而在大軍四周的暗處,還藏著不少身影。
袖中揣著乾坤袋的霓凰、手持陰陽鏡的殷洪、懷里抱著鎮岳符印的薛白虎、腰間掛著斬仙劍的徐行……
如此多的闡教三代弟子齊聚,還都帶著頂尖法寶守株待兔,這陣仗讓在場的金仙們都忍不住點頭。
別說趙誠只是一介凡俗修士,就算是他們這幾個老家伙,面對這么多法寶齊聚,也要頭疼幾分。
原本還在玉座上掙扎的清虛道德真君,看到觀天鏡里的陣仗后,動作漸漸停了下來,眼底的戾氣淡了幾分,神色終于平靜了些許。
廣成子見他不再沖動,便松開了按著他肩膀的手,溫聲道,“師弟,這下你該明白了吧?
這番陣仗,難道還拿不下那趙誠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依我看,此番要活捉趙誠都輕而易舉。
等天道變數被清除,一切回歸正軌,讓弟子們把趙誠押送回來,到時候你想抽筋拔骨也好,熬魂煎魄也罷,都隨你。
這樣既能報仇,又沒有氣運反噬的風險,豈不是比你親自下山好?”
清虛道德真君聽著這話,心里也覺得有理。
可一想到楊任已死,而這么多闡教弟子齊聚,卻唯獨少了自家弟子的身影,還是有些不滿,忍不住哼了一聲,“哼!既然要聯合出手,為何不在楊任受害之前?”
廣成子聞,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當殷郊沒傳訊嗎?
他早就把消息傳給楊任了,可楊任那孩子覺得,黃成玉是他的師弟,師弟被俘虜,理當由他這個師兄親自找回場子,所以沒等眾人匯合,就提前帶著人去尋趙誠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他還覺得自己出手不穩妥,特意拉上了云中子師弟的弟子晏鹿結果……“
結果就是買一送一,雙雙魂飛魄散。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站在角落的云中子。
云中子雖不算在闡教十二金仙之列,可修為實力早已達到這一檔次,只是他心性淡然,素來不參與闡教的紛爭,也因此沒有心劫,無需應那天地大劫。
這次本不必讓晏鹿下凡,只是想著讓弟子歷練一番,才松了口。
哪成想晏鹿竟被楊任帶著送了命,連法寶都丟了。
此刻,云中子正捻著拂塵站在一旁,幽幽的盯著清虛道德真君,饒是他心境再淡然,此刻看清虛道德真君,也難免有些不順眼。
你家弟子本事不精被俘虜,要報仇便罷了,拉上我家弟子算什么事?
清虛道德真君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也不好意思再表達不滿了。
畢竟楊任是自找的,晏鹿卻是真的無辜,人家云中子都沒鬧,自己倒在這里不依不饒,實在說不過去。
他干咳了一聲,對著云中子拱了拱手,語氣也軟了幾分,“那個……云中子師兄,等趙誠被押送回來,咱們一同處置他,為兩個孩子報仇。”
云中子淡淡瞥了他一眼,緩緩道,“那倒不必。
只是等你去太乙師兄那里要還魂金丹時,記得也為我弟子晏鹿要上一份。
讓他們師兄弟二人一同轉世重修,也好有個照應。”
清虛道德真君聞,心里頓時一緊。
他自然知道還魂金丹的珍貴。
當初哪吒能重生,靠的就是這金丹保住真靈,就算是太乙真人那里,存貨也不多。
他去要金丹,太乙真人定然不會白給,少不了要拿自己的寶貝去換。
可事到如今,他理虧在先,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好,我知道了。”
眾人見他終于老實下來,都松了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清虛道德真君沖動下山,若是真讓他逆天而行,不僅他自己要遭劫,整個闡教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既然師弟想通了,咱們就且看觀天鏡吧。”
廣成子指了指虛空,“只要趙誠敢回武安,這番天羅地網之下,他定然無法逃脫。”
眾金仙紛紛將目光投向觀天鏡。
就在這時,鏡中的姬英突然動了。
她手持落魂鐘,縱身躍起,朝著武安城頭的防御器械攻了過去。
“區區凡俗戰爭,這燕國竟然還得請姬英親自出手。”
“還不是那武安城修的奇怪,那等機關根本不是凡人士兵能夠攻打的。”
“上一次封神大戰時,若是出現了這等雄城,那也是非我們出手不可。”
看到這一幕,眾仙人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黃龍真人皺著眉道,“這趙誠身上果真古怪,竟然還懂機關術。”
“可不是嘛。”
赤精子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擔憂,“要是不趁早除了他,讓他把這種筑城技術普及到秦國上下,秦國的國運只會越發鼎盛。
到時候誰還能削弱秦國國運?
天道秩序怕是要亂,封神大劫還不知道要出什么亂子……”
其他金仙也紛紛點頭,都認定趙誠是擾亂天機的變數,留著必是禍害。
可就在他們議論紛紛時,觀天鏡里突然又起了變化。
姬英剛沖到武安城頭,揮袖之間武安城頭的炮臺安然無恙,一道倩影卻突兀的出現在姬英身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