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妙舉起玉露琉璃瓶,揮灑出道道青光,直逼趙誠,落在趙誠身體周圍的那層薄薄金光上,竟然滲透了進去,將那層金光化作柔和微光散去,但轉瞬之間,金光又重新恢復。
霓凰則催動袖里乾坤袋,袋口張開,一股巨大的吸力朝著趙誠涌去,想把他連人帶寶一起收進去。
就算是被奪了法寶的殷郊、薛白虎,也拼盡全力施展道法。
殷郊引動九霄紫雷,紫色的雷柱像龍蛇般纏繞。
薛白虎噴出三昧真火,赤紅色的火焰能燒融萬物。
還有人祭出化骨神風,那風刮過之處,能刮去人生機血肉……
“負隅頑抗。”
趙誠依舊巍然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陰陽鏡的死光轟在他身上,想穿透金光、撼動他的神魂,把他的魂魄吸入鏡中。
可趙誠的神魂就像一座扎根在混沌中的神山,那道死光撞上去,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就像一陣微風拂過,連讓他暈眩的感覺都沒有。
下一秒,徐行的斬仙劍也到了,“叮”的一聲脆響,劍尖斬在趙誠體表的金光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緊接著,金光微微一震,斬仙劍就像被釘在了半空,動也不能動,被趙誠探手一抓,就攥在了掌心。
落魂鐘的震魂鐘聲更沒用,趙誠的神魂強度遠超眾人想象,鐘聲連他的識海都沒觸及,就被金光擋在了外面。
霓凰的袖里乾坤袋最狼狽,她拼盡全力催動吸力,卻像個三歲小孩在拽一座大山。
不僅沒拉動趙誠,反而被那股反作用力拽得踉蹌向前,連人帶袋撲到趙誠面前。
被他隨手一按,就五體投地趴在地上,渾身真元被封,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臉上滿是茫然和恐懼。
緊接著,九霄紫雷、三昧真火、化骨神風從四面八方涌來,各種道則交織在一起,炸出一團巨大的威勢波浪,朝著四周沖擊。
遠處的趙公明、碧霄等人臉色微變,連忙后退幾步,運轉真元護住自身。
這股威勢,就算是他們,也不敢硬接。
可等煙霧散去,眾人再抬頭看去時,趙誠依舊站在原地,體表那層淡淡的金光,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他臉上甚至沒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和失望。
“就這?”
趙誠輕輕開口,語氣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他本來還想借著闡教弟子的反撲,看看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特意沒主動出手,就等著他們全力進攻。
可沒想到,這些人就算被逼到絕境,拼盡全力的攻擊,連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他都沒發力,這些攻擊就被他打散了。
未免也太輕松了。
趙誠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難道這些被派下來闡教弟子都是混日子的草包?
在山上根本沒好好修煉?
還是說,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本就如此?
不光這些三代弟子弱,就連那十二金仙,也沒傳說中那么厲害?
“咕咚。”
闡教弟子們看著趙誠安然無恙的樣子,臉上最后一點希冀也徹底破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這樣都傷不到他分毫?
這還打什么?
根本就是送死啊!
“跑!分開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殷洪嘶吼一聲,聲音都變了調,轉身就想往遠處逃。
其他闡教弟子也沒了絲毫斗志,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遠遁,只想著離這個怪物遠一點。
可趙誠站在那里,怎么可能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著四散奔逃的闡教弟子,然后輕輕往下一按。
“鎮!”
三百六十五星竅神通經過千萬年錘煉而成的法則領域幾乎接近天道般完整。
在他的法則領域之內,他便是主宰。
這些法則不多,且修為比他差不知凡幾的闡教門徒,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轟!”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像三十三重天同時壓在他們身上。
所有闡教弟子的動作瞬間停滯,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噗通噗通”全趴在了地上,渾身的真元像被抹除掉了一樣,連一絲都調動不出來。
殷郊不甘心,額角青筋暴起,想強行催動真元掙扎。
可他剛一發力,那股鎮壓之力就瞬間變強,“咔嚓”的聲響從他的骨骼傳來,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
殷郊瞳孔驟縮,不敢再動。
他知道,只要再掙扎,自己恐怕就要被活活壓死。
他只能認命地趴在地上,眼神空洞,滿是絕望。
所有闡教弟子都懵了。
這真的是凡間嗎?
剛才那個輕松鎮壓他們所有人的,真的只是一個凡俗封君,而不是哪位微服下凡的金仙?
這個世界,是不是太荒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