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教護著“秦國二世而亡”的天命,而他是大秦武威君,要做的是積聚秦國國力,征戰天下、定鼎乾坤。
所以這不僅是闡教與截教的爭斗,更是他趙誠、是秦國,與闡教、與所謂“天命”的對抗。
眼前這些三代弟子,說到底只是些小魚小蝦,就算殺了他們,也動搖不了闡教根基。
他心里早有更深的計劃,眼下跟這些人多周旋幾句,也沒什么損失。
見趙誠沒立刻翻臉動手,殷郊悄悄松了口氣,連忙趁熱打鐵,手指指向一旁的截教眾人,語氣帶著幾分義正詞嚴。
“我們都是闡教十二金仙的親傳弟子,來這武安城,根本不是為了攻打您的城池。
只是這些禍亂人世的截教余孽躲在這里,我等是奉師命來除害的!”
“所以您看,我們要對付的只有這些截教余孽,跟武威君您半點兒關系都沒有,咱們真不是敵人。”
“你說誰是余孽!?”
趙公明一聽“截教余孽”四個字,頓時炸了。
手指一掐訣,腰間飛劍就嗡嗡作響,眼看就要沖上去跟殷郊拼命,手腕卻被云霄一把攥住。
云霄沖他遞了個安撫的眼神,目光掃過趙誠那穩如泰山的背影,語氣篤定又平靜,“別急,一會自然有他們的苦頭吃!”
她雖然與趙誠接觸的不算太多,但是吃虧不少,對于此人的性格再清楚不過。
這人亦正亦邪,行事霸道卻不殘暴,手段強勢卻從不莽撞。
殷郊想靠幾句話忽悠他?根本不可能。
想搬出十二金仙嚇唬他?更是癡心妄想。
果然,趙誠聽完殷郊的話,臉上沒半分“恍然大悟”的神色,依舊是那副淡淡然的模樣,眼神里的好笑都快溢出來了。
殷郊只覺得趙誠的目光像帶著重量,壓得他胸口發悶,心里越發忐忑,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試圖搬出“圣人”“大劫”來施壓。
“而且這里面藏著很深的隱秘,牽扯到仙人,甚至牽扯到圣人!
過不了多久,還有一場天地大劫要降臨。
到時候連我闡教十二金仙都要入局,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小弟子能摻和的。”
“武威君天資這么高,眼下最聰明的做法就是獨善其身,何必馓嘶胨兀俊
趙誠突然低笑一聲,那笑聲里的冷意像針一樣扎人,直接戳破了他的掩飾,“所以,你們師尊們現在不敢下凡,就只敢派你們這些小輩來,偷偷削我秦國的氣運?”
這話一出口,闡教眾人瞬間如遭電擊,個個悚然變色,臉上的血色都褪了幾分。
他怎么會知道這個!?
殷郊更是臉色大變,腳步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怎么知道!?”
他本來打得一手好算盤。
先隱藏“削秦國氣運”這個根本矛盾,再搬出十二金仙、天地大劫來施壓,讓趙誠覺得“惹不起”,主動退出戰局。
到時候他們就能先解決截教眾人,除掉阻礙,之后再分散開來,偷偷削弱秦國氣運。
反正趙誠就一個人,就算想攔,也未必攔得住所有人。
可現在,趙誠連“師尊不敢下凡”這層底都捅破了。
他說的那些話,瞬間就成了笑話!
施壓的籌碼沒了,根本矛盾也徹底暴露了。
戰場的氣氛一下降到冰點,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趙誠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模樣,笑得更玩味了,“我當然知道,你們的同門早就告訴我了。”
殷郊眉頭死死皺成一團,第一反應就是孫通等人,“是孫通那小子?
他怎么敢私自泄露這些天機!”
趙誠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是他們。”
殷郊頓時愣住了,滿臉不解:“那是……”
趙誠歪頭想了想,像是在回憶兩個無關緊要的名字,“應該是叫楊任和晏鹿吧,是他們告訴我的。”
殷郊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扭頭往人群里掃。
果然,從頭到尾都沒看到楊任和晏鹿的身影!
按說這么重要的戰局,他們倆不可能不來啊!
“他們?他們也被你抓了?”
他心里滿是難以置信。
楊任手里可是握著混元幡啊!
那可是跟番天印同級別的法寶!
論殺伐,混元幡或許不如番天印,但論遮蔽天機、游走挪移的本事,比其他法寶強出一大截!
楊任有混元幡在手,就算打不過,也該能全身而退才對,怎么會被趙誠抓住?
誰知道,趙誠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闡教眾人如遭雷劈。
只見趙誠慢悠悠地探出手,掌心躺著一桿小巧的幡旗,正是楊任的混元幡!
他語氣輕飄飄的,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千斤重的寒意,“不是抓了,是殺了。”
“魂飛魄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