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洶涌碰撞的領域、對沖的法則、四散的法寶威能,還有那白熱化的真元波動,竟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徹底沉寂下來。
就像是萬丈海嘯驟然退去,狂風暴雨瞬間停歇,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一道頭戴紫金冠身披墨色封君錦袍的魁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戰場中央。
這身影肩寬背闊,虎體狼腰,挺拔若孤峰刺穹,脊若金槍貫重霄,墨色錦袍上繡著暗金色的秦紋,在霸烈之上更添七分貴氣。
腰束玉帶,將那本就魁梧又極具張力的身軀,勾勒出雄絕筆直線條和驚世比例。
但如此魁偉之軀,手中所握一柄擎天大戟卻絲毫不顯小氣,只是斜握,便如擎天。
他一步落下自有無盡霸烈之威,錦袍下擺獵獵作響,宛如黑云壓城,只是站在那里,都似有無形的威壓擴散,連戰場周圍的氣流都跟著凝滯。
“好主意。”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你們若是現在求饒,我也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讓我種下精神禁制,留你們一命也不是不行。”
他出現的是如此自然,又如此突兀。
好似從虛空之中一步踏出,便走到此地,恰好站在闡教與截教之間的戰場中心處。
那些正朝著截教眾人砸去的法寶,帶著無邊道韻,可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沒了蹤跡。
那些威能足以壓垮天地的道則,在即將觸碰到他時,又像泡沫般輕輕散去。
雙方對撞的領域,更是在他現身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消弭于無形。
戰場瞬間沉寂到了極致,這種詭異的平靜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闡教眾人看著那些原本勢不可擋的法寶與道則,竟在這陌生魁影面前毫無作用,臉上的得意瞬間被愕然取代。
截教幾人也愣住了,原本絕望的神色里,漸漸浮出幾分難以置信。
這詭異的情況,令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道身影上,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以目光怔怔打量著他。
當那道紫金冠下的面容,在漫天道則消弭處顯露,眾人又是一怔。
竟不是什么老人,而是一個青年,極其英武的青年。
其貌也,額如削玉銜霜刃,眉似開鋒映雪寒。一雙星目破鞘出,恰似龍淵劍吐芒。
瞳光乍現驚寒雀,睫羽翻時裂暮云,鼻若金槍斜指闕,梁如鐵脊貫重霄。
顴角棱棱如槍鏃,腮線凜凜似纓搖,唇線斬截如斷鐵,下頜崢v似鑄鋼,最是側影裁霜雪,劍眉入鬢槍挑月。
只眸光橫掃,便有叱咤風云之威!
片刻后,殷郊率先反應過來,目光警惕地盯著趙誠,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你是何人!?”
顏弘更是覺得不妙,這未知的強大讓他心生不安,在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他打算先下手為強。
他暗中掐訣,手中的遁龍樁瞬間消失。
下一刻便在趙誠身后顯現,三道金燦燦的圓環帶著禁錮之力,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趙誠的脖頸、腰腹與腳踝鎖去!
嗡!
可那金環還沒觸碰到趙誠的衣袍,便被一道無形的法則牢牢壓制,竟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金環劇烈顫動,想要收緊束縛,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想要退去,卻依然不行,在短暫的僵持之后,趙誠探手向后一抓,那道韻流轉的遁龍樁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乖乖落在他手中。
而后也不見那身影有什么動作,遁龍樁竟然被他壓制的不斷縮小,而后就如同一根尋常的木頭一般,握在了手里。
遁龍樁顫動不已,卻也僅此而已,連反抗都做不到。
其他闡教眾人見狀,立刻坐不住了,這遁龍樁可是他們這邊的一大主要戰力,全憑這遁龍樁,才能將截教之人逼的連連后退,不敢攖鋒。
這東西被鎮壓可怎么行?
殷洪立刻催動陰陽鏡,一道慘白的死光直奔趙誠面門。
薛白虎也擲出鎮岳符印,土黃色的道韻如山岳般壓向趙誠。
其他闡教門徒也紛紛催動道法與法寶,無數光芒朝著趙誠襲來。
可這些攻擊,全都石沉大海。
殷洪的陰陽鏡晃出死光,正中趙誠身影,也根本撼動不了對方的神魂。
鎮岳符印的重壓剛靠近,便如同那遁龍樁一般,被一股無形力量迅速壓制,而后被趙誠輕松握在了手中把玩。
其他道法與法寶,更是連他的錦袍都碰不到,便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下,所有人都完全震驚了。
之前趙誠突然出現時,他們還沒看清他是如何化解戰場威能的,如今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家伙既沒有施展道法,也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只是靜靜站在那里,便讓所有攻擊都失去了作用。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