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大姐竟然被那小子種了精神禁制,碧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雖說沒像趙公明那樣攥拳瞪眼,也沒像瓊霄那樣拔劍露殺氣,卻也氣得胸口一鼓一鼓的,湖青色長裙的裙擺都被她無意識地攥得發皺,小拳頭捏得緊緊的。
“就算是師尊讓我們輔佐他,他這么欺負人,也饒不得他!
宰他的事,算我一個!”
北冥子有點懵了,不是讓你們輔佐他嗎?
怎么直接要殺了他?
就是因為一路上察覺到這幾個少年少女脾氣不好,他才一直沒說此事,如今一看,事情要壞!
反倒是一旁的金光圣母,抬手捂著額頭輕輕搖了搖頭,指尖還無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早就了解這兄妹三人的火爆性子,臉上滿是“果然如此”的無奈。
她苦笑著開口,“你們先別著急,他可是師尊親自定下的人,說是能幫咱們截教在這次封神大劫里逆轉局勢。”
“你們要是真把他宰了,就憑咱們幾個現在轉世重修的修為,能打得過闡教那幫沒進封神榜、一直在山上閉關修煉的十二金仙?
那些人修了多少年,咱們才重修多久,真動手了咱們討不到好啊。”
她往前跨了半步,目光掃過三人,特意在趙公明身上多停了停,語氣沉了沉,“而且咱們先不說他種精神禁制算不算死罪,就拿他和闡教那群人比一比,你們也該好好想想,到底誰更該死,誰才是咱們截教真正的仇人,想清楚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趙公明聞,先是愣了愣,黑眸里的火氣稍滯,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心神像是又回到了當年那場封神之戰中,看到了當年闡教門人圍殺截教同門,袖袍下的拳頭攥得咯吱響,眸中亦是殺氣四溢。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吸了口氣,臉上的殺氣比剛才更盛,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那還用說?自然是闡教那幫偽君子更該死!
當年他們殺了咱們多少同門,害的截教門庭衰落,這筆賬早晚得算!”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的怒火半點沒減,“但這趙誠也不是好東西!
他算個什么玩意兒,也敢動我妹子,種下精神禁制,照樣該殺!
不能因為闡教該死,就放過這欺負云霄的小子!”
瓊霄身上的殺機半點沒消退,火紅的錦袍被她身上散出的殺氣鼓得獵獵作響,指腹在劍鞘上磨得發燙,聲音冷得像冰,“都該死!先殺了這敢給大姐種精神禁制的小子,替大姐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至于闡教那幫人,沒他趙誠咱們兄妹幾個就對付不了了?
上一世咱們能跟他們斗,這一世重修了修為更扎實,照樣能打得他們哭爹喊娘!”
碧霄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發間的碧玉簪子都跟著晃,語氣里滿是天真的急切,好像真覺得提升到金仙是件隨手就能做到的事,“二姐有辦法快速升到金仙?
那太好了!咱們現在就去宰了那小子,再一起打上闡教山門,好好報仇!”
金光圣母聽得直嘆氣,抬手扶了扶額,心里暗自嘀咕。
這三妹真是半點都不帶腦子,云霄不在身邊,她跟趙公明、瓊霄湊一塊,指不定能闖出多大的禍來。
她壓下心里的無奈,耐著性子繼續勸,“你們先冷靜點,別光顧著喊打喊殺。
要是咱們真不用靠趙誠就能打贏闡教,師尊何必費那么大勁,讓咱們千里迢迢來武安輔佐他?”
“你們想想,師尊為了這一次封神大劫,籌謀了快一千年了!
把云霄師姐特意隱藏在北冥道兄的門下,怕她被闡教的人發現。
還提前把咱們幾個從凡間找回來,留在金鰲島上潛心修煉,步步為營。”
“要是師尊有把握咱們單憑自己就能勝過闡教,何必費這么大功夫,特意讓咱們來輔佐一個外人?
這說明趙誠在這局里,肯定有咱們比不了的大用處,少了他不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緊繃的臉,放緩了語氣,“比起他扣押云霄師姐、種精神禁制這事兒,我覺得先利用他幫咱們對付闡教,在這次大劫里翻盤,把當年的仇報了,才是更重要的事。
咱們不能因小失大。”
趙公明瞪著眼睛,剛要張嘴反駁,話都到嘴邊了,金光圣母趕緊抬手制止,明黃色的袖子晃了晃,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先別著急說,聽我把話說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非要找趙誠算賬,不如等云霄師姐吞下真靈珠,恢復了上一世的記憶和修為之后,再聽她怎么說。”
“退一步說,就算師姐恢復記憶后還顧著大局,咱們也能等趙誠起了作用。
咱們收拾了闡教的人,破了他們謀劃千年的局之后,再找他秋后算賬,到時候想怎么收拾他都行,還怕跑了他不成?”
她太清楚趙公明的性子了,別看這家伙平時暴躁易怒,喊打喊殺,卻是個實打實的仗義人,對截教同門、對自家兄妹都掏心掏肺。
當年就是因為闡教殺了截教同門,聞仲來求幫忙,他想都沒想就出山了。
如今看不得云霄受委屈,才這么激動。
可他這人仗義豪爽,要是真跟趙誠并肩作戰過,哪怕只是一起把酒歡,再讓他動手殺趙誠,他肯定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