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祝融神火棍動的瞬間,這七個星竅就像小太陽似的亮起來,精準鎖定了二人藏身處的異常。
他一邊用萬岳歸墟抵擋神火棍,一邊分出力量鎮壓混元幡的挪移,兩條線同時發力,確實騰不出手來用裂穹碎月追殺。
但只要能拖住他們的挪移速度,等鎮壓之力再強些,就能把二人從混元幡的遮蔽里打出來。
晏鹿見一擊沒中,再看周圍越來越濃的紫金神山虛影,臉色“唰”地一下變白。
聲音都帶了顫,“他怎么會察覺?咱們是不是被他抓住了?”
楊任還在拼命往混元幡里灌真元,額角的青筋都爆起來了,“慌什么!他就是能影響挪移,還留不住咱們!”
他抽空往趙誠那邊瞥了一眼,見趙誠毫發無損,心里難免有些遺憾,可很快又發現不對,“你怎么還不收回你的法寶?”
晏鹿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被突然的鎮壓晃了神,光顧著慌了,把召回法寶的事忘到了腦后。
他趕緊抬手,掌心快速掐訣,嘴里還低聲念著召回咒語,可神火棍像長在神山虛影里似的,連晃都不晃一下。
他能清晰感覺到法寶傳來的“掙扎”,卻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死死按住,就像陷在澆筑的鋼鐵里。
晏鹿急得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再次加快掐訣的速度,聲音都變了調,“壞了!我的法寶被他鎮住了!”
楊任也是懵了,“他都鎮住混元幡了,還有余力壓住你的神火棍?”
眼看二人的身形越來越淡,再慢一秒就能徹底消失,可神火棍還卡在原地,晏鹿急得跳腳,伸手想去抓楊任的胳膊,臨了卻又不敢,怕影響了楊任兩個人都走不掉了。
“師兄!師兄慢走!先把我的法寶招回來啊!”
楊任咬著牙,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真元消耗得越來越快,“來不及了!那家伙殺過來了!”
他這話剛說完,就看見一道黑色閃電從前方掠來!
趙誠手里的大戟泛著冷光,戟尖之上光華流轉,一股驚天動地的氣息正在其中醞釀。
“這家伙怎么這么變態!一邊鎮你的神火棍,一邊壓我的混元幡,竟然還有力氣追殺!”
楊任心里又驚又氣。
趙誠這并非只與楊任晏鹿二人對抗,分明而是在兩個法寶最擅長的領域硬剛。
扛住神火棍的殺伐,壓制混元幡的挪移,還能騰出手來追殺,這已經超出了楊任的認知。
趙誠見二人的身影快要看不見了,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大戟上的光芒越來越盛,顯然是準備用裂穹碎月強行打斷他們的挪移。
晏鹿這時候也顧不上法寶了,保命要緊,他拼命把最后一點真元往混元幡的方向送,“快!再快點!他要追上了!”
楊任嘶吼著,把體內最后一絲儲備真元也榨了出來,混元幡的霞光終于達到了頂峰,“走!”
轟!
趙誠的裂穹碎月劈了出去,一道銀白色的銳芒像流星似的劃過半空。
正好擦過二人淡去的身影,擊碎了他們殘留的真元波動,而后繼續飛出去,“轟隆”一聲砸在遠處的山岳上,無聲無息斬斷了一處山頭。
但楊任二人的身影也已經徹底徹底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趙誠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城墻,眉頭微微皺了皺,語氣里帶著幾分遺憾,“可惜了,混元幡的挪移之力比預想的強,鎮壓它耗了太多力氣,裂穹碎月慢了一步。”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不過也沒辦法,要是直接用裂穹碎月,他們說不定早跑沒影了,能留下件法寶,也不算白忙活。”
“等我之后到化神期,下次再碰到,看他們還怎么跑。”
其實趙誠本來也沒指望一次就留住二人,這次來陳留城,主要是為了解鎖系統的百萬壽命功能。
現在目的達到,還多了件祝融神火棍,已經算超額完成。
他轉身走到被鎮住的祝融神火棍旁,抬手一揮,萬岳歸墟的虛影裹著神火棍懸浮半空。
趙誠伸手一抓,巨棍瞬間被萬岳歸墟壓著縮小,變成手指長短,落在他掌心。
隨后他下令,讓十里坡的血衣軍全面進駐陳留城。
那些之前投降的魏齊聯軍,見趙誠連仙師都打跑了,哪里還敢反抗,乖乖地放下武器,被血衣軍看管起來。
魏王和魏國的貴族也沒能跑掉,全被搜了出來,關在城中的地牢里。
趙誠則留在城墻上,開始投入壽命,煉化祝融神火棍。
他坐在垛口上,掌心托著縮小的神火棍,心神則是投入壽命推演之中。
有了煉化捆仙繩的經驗,這神火棍的禁制對他來說也算不上難。
可謂是熟門熟路。
這神火棍比之前的捆仙繩弱一些,煉化起來也更輕松。
整個煉化過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消耗的壽命還不到一千年。
等真元徹底占據神火棍之中的三層禁制核心,將晏鹿的暫住權盡數抹除之后。
趙誠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和法寶之間的聯系。
他抬手一揮,神火棍又變回丈許長,在他手里靈活地轉了個圈,而后再次縮小,藏進了袖口。
“不錯,在我手中,能發揮出的威力,應該比那小子強個百八十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