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的真元怎么會這么深厚?
他接連施展這種大范圍強威力的術法,就沒有半點真元枯竭的跡象嗎?
一個連仙人境界都沒達到的修士,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真元儲備!!!
楊任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腦海里反復回蕩著這幾個疑問。
他經歷過上一次封神大戰,見過的修士也不算少了,其中不乏天資縱橫之輩,可從未見過趙誠這樣的妖孽。
真元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明明被紅水陣困住,卻反過來把他們這兩個布陣的人逼得節節敗退。
可再不甘心,他也清楚形勢比人強。
若是再拖下去,別說熬死趙誠,他們倆恐怕真要像晏鹿說的那樣,把命交代在這里。
“撤!”
楊任咬牙吐出一個字,趁著晏鹿還能勉強揮動混元幡支撐,掌心凝出一道真元,朝著遠處的紅水陣陣臺遙遙一召。
只見原本丈許高的陣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攥住。
臺面上那持續噴吐紅水的兇煞葫蘆率先停止運轉,紅水如退潮般順著陣臺退走的方向回流,發出“嘩啦啦”的浪潮般聲響。
眨眼間,陣臺便縮成巴掌大小,裹著一道紅光朝著楊任飛來。
“想跑?”
遠處的趙誠目光一凜,哪里會讓他們輕易脫身。
他大手猛地按向虛空,紫金神山的虛影瞬間從半空凝聚,帶著鎮壓萬物的厚重威勢,如泰山壓頂般朝著飛來的陣臺砸去。
他不僅要攔人,還要把這能噴吐腐蝕紅水的陣臺留下來!
“哼!還想扣留我的紅水陣?癡心妄想!”
楊任早有防備,抓過晏鹿手中的混元幡,手腕急抖,幡面甩出一道七彩霞光。
那道霞光如絲綢般裹住飛來的陣臺,陣臺瞬間在霞光中消失,下一秒便穩穩落在楊任掌心。
他不敢耽擱,左手將陣臺揣進懷里,右手揮動混元幡,同時激活了之前布下的困陣。
無數淡黑色的霧氣從地面冒出,瞬間替代了原先的紅水陣,將此方天地鎖住。
而后楊任拉著晏鹿,兩人身影在霞光中一閃,消失在困陣之中。
趙誠看著眼前的困陣,眉頭微蹙。
他不是不想追,而是有顧慮。
一來兩萬血衣軍還在紅水陣中,殘余的紅水尚未完全退去,他若離開,士兵們可能會被紅水所傷。
二來這困陣雖不算頂尖,卻也需要時間破解,而楊任有混元幡在手,既能移行又能縮地成寸,等他破陣再追,對方恐怕早就跑遠了。
權衡之下,趙誠只能暫時放棄追擊,專心操控紫金神山護住血衣軍,等待紅水徹底退去。
而陣外的楊任和晏鹿,剛從霞光中站穩,入眼的景象就讓兩人臉色大變。
原本該是八萬聯軍圍殺一萬血衣軍的場面,此刻卻完全顛倒。
萬余血衣軍如猛虎入羊群,手中長劍長矛揮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有的士兵甚至單手拎著聯軍將領的頭顱,在亂軍中橫沖直撞。
聯軍士兵則丟盔棄甲,有的連兵器都扔了,抱著頭往遠處竄,哭喊聲、求饒聲混著砍殺聲,亂成一片。
塵土飛揚中,到處都是散落的旗幟和斷裂的兵器。
這一幕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真他娘的是廢物!”
楊任氣得罵出聲,八萬人圍殺一萬人,竟然被打成這副模樣,簡直丟盡了他們的臉面。
怎么就來幫這種廢物了。
不遠處,魏白和魯仲連正被血衣軍追得狼狽不堪,看到楊任二人出來,像是看到了救星,拼盡全力朝著這邊跑。
一邊跑一邊喊,“仙師助我!這血衣軍都是邪修,力大無窮,聯軍根本敵不過!”
晏鹿聞,指尖已經開始掐訣。
他雖真元不足,卻也想幫聯軍擋一擋,畢竟削弱秦國氣運才是他們的根本任務,若是魏齊聯軍被全殲,后續合縱抗秦就成了空談。
可他的術法還沒來得及釋放,就被楊任伸手按住手腕,聲音低沉道,“師弟不可!
要留著真元催動混元幡,我剛才為了搶陣臺,真元消耗極大,最多再支撐兩次移行!”
晏鹿的手頓住,看著遠處不斷倒下的聯軍士兵,咬牙道,“可若是不幫他們,聯軍損失太大,就算我們殺了趙誠,也沒法削弱秦國氣運!”
他們身為闡教弟子,不能主動對凡人士兵出手造殺孽,不然還會受到氣運反噬。
所以需要扶持和幫助魏齊聯軍對抗強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