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盡快想個章程出來!”
魏白急得額頭冒汗,雙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冥思苦想了半天,卻也沒能想到什么有效的辦法。
倉促之下,他干脆咬了咬牙說道,“若不然,咱們暫且撤軍吧?”
“先保存精銳,等陣內的仙師解決了趙誠出來,自然有辦法對付這萬余殘兵。”
魯仲連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嘆氣。
你現在還好意思管這支部隊叫“殘兵”?
你家殘兵能追著八萬聯軍殺,還殺得聯軍丟盔棄甲?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三分無奈七分懊悔,“現在就算咱們想要撤軍,恐怕也撤不了啊。”
“你看看下方的形勢,不是咱們在圍攻血衣軍,是血衣軍在追殺聯軍,咱們根本沒有撤軍的機會!”
魏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魯仲連的話雖然難聽,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那只能舍棄一部分兵力斷后,拖住血衣軍的腳步,剩下的兵力趁機撤離戰場,等候仙師出來!”
魯仲連聞,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這五萬齊軍,可是他一力督促齊王籌集來的精銳。
他帶他們來援魏,可不是為了讓他們成為斷后的犧牲品,而是為了建功立業,共滅暴秦!
如今要親手下令舍棄一部分人,這個決策實在難以抉擇。
魏白見他猶豫,頓時急了,“魯先生,事已至此,該當機立斷啊!
再拖下去,不等仙師出來,咱們所有人都要沒命了!”
魯仲連依舊沉默不語。
魏白也知道,魯仲連畢竟是飽學之士,不是領兵打仗的將軍,狠不下這個心。
慈不掌兵,這個惡人,恐怕只能他來當了。
他上前一步,拔高聲音,朝著下方的聯軍將領喊道,“我是合縱副盟主魏白,此番撤軍由我做主!”
“魏齊聯軍所有將領聽令,立刻分割戰場,劃出一萬將士斷后,其余將士,立刻后撤十里,不得有誤!”
下方的將領們聽到命令,頓時如蒙大赦。
無他,血衣軍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這么短的時間里,已經有不少校尉甚至都尉死在血衣軍手中。
這群人似乎對斬將奪旗有著執念,只要發現發號施令的將領,就像是狼群聞到血腥味,爭先恐后地沖來,尋常士兵根本攔不住。
如今將領們都躲在大軍后方,尚且提心吊膽,生怕哪個血衣軍突然沖出來砍了自己的腦袋。
現在終于有了撤軍命令,哪里還敢耽擱?
他們立刻開始下令,將自己手下的陣型切割開來,留下一部分士兵斷后。
這些被留下的,大多是陣型邊緣、來不及撤退的士兵,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于是,在損失近兩萬大軍之后,聯軍又留下一萬人與血衣軍纏斗,拖延腳步。
剩下的五萬大軍則如喪家之犬般,潰不成軍地逃離戰場。
畢竟血衣軍就算殺得再快,殺人也總歸是需要時間的,這一萬人至少能爭取片刻的撤退機會。
魏白咬著牙,一邊隨著大軍撤退,一邊不停回頭看向紅水陣的方向,眼中滿是期盼。
他無比希望此刻仙師能解決趙誠,帶著陣法威力出現在戰場上,攔住血衣軍的追殺。
可他哪里知道,陣內的兩個仙師早已自身難保,比外面的聯軍還要狼狽,根本不可能出來支援。
這份期盼,注定要落空。
五萬聯軍剛奔逃三里地,身后突然再次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將領們回頭一看,頓時亡魂皆冒。
只見那萬余血衣軍竟然已經屠盡斷后的一萬人,正朝著他們追殺過來!
血衣軍的速度快得驚人,腳步聲如同萬人奔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更嚇人的是,有的血衣軍士兵舍不得丟下自己的戰馬,竟直接扛著馬狂奔,腳步卻半點不慢,依舊死死追在聯軍身后。
這一幕徹底嚇破了聯軍的膽,士兵們腿都軟了,卻跑得更快了幾分。
哭喊聲、求饒聲混雜在逃跑的腳步聲中,亂作一團。
“救命啊!他們追上來了!”
“仙師呢!?仙師怎么還不出來?”
“要死了啊!
不是說只需要對付漏網之魚嗎?你們管這個叫漏網之魚嗎?”
“快跑啊!再跑慢一點,就要被他們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