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誠靜靜觀察,心中思索著破局之法。
維持萬岳歸墟對他來說不算難事,可一直耗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外面的血衣軍雖在殺敵奪壽,可陣內的紅水還在不斷上漲,萬一楊任他們還有其他底牌,難免夜長夢多。
其實,趙誠此時也陷入了一個誤區:他自己的真元渾厚得遠超同境,便下意識以為其他人的真元就算不如他,也不會差太多。
卻不知楊任催動混元幡的消耗極大,每一次瞬移都要抽走他近一成的真元,根本撐不了幾次。
所以楊任才死死握著混元幡不敢出手,只敢被動防御。
他怕自己一出手,真元耗盡,就成了趙誠的活靶子。
一時間,陣內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只有紅水不斷上漲的“嘩嘩”聲,以及外面血衣軍殺敵時帶來的壽元增加提示,在趙誠腦海中不斷響起。
你主導的殺戮擊殺敵人,奪取壽命:十八年!
你主導的殺戮擊殺敵人,奪取壽命:二十二年!
……
在一片靜寂中,趙誠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對面那兩個家伙怎么不繼續出手了?
按照常理,他們既然占據優勢,應該不斷攻擊紫金神山,加速消耗自己的真元才對,可現在卻只是縮在陣臺邊,連動都不敢動。
趙誠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后落在了晏鹿蒼白的臉上。
晏鹿的嘴唇緊緊抿著,目光帶著濃烈敵視和不甘看著這邊,卻并沒有再次攻來的動作。
再看楊任,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眼神雖警惕,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
“難道……他們的真元不夠用了?”
趙誠心中升起一絲古怪的猜測,“這么弱的嗎?”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趙誠決定再試探一次。
他抬手一提大戟,三道凝練的裂穹碎月瞬間射出,寒芒如流星般直奔楊任和晏鹿!
正如他所料,楊任見戟芒襲來,臉色驟變,想都不想便揮動混元幡。
七彩霞光一閃,他和晏鹿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三道戟芒撲空,射進紅水中,連半點漣漪都沒激起。
可這一次,楊任落地時卻踉蹌了一下,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他的真元已經快見底了。
“這家伙……怎么還有余力?”
楊任喘著粗氣,心中滿是驚惶。
他本以為趙誠連續出手,真元總會消耗,再加上那紫金神山護持軍隊,如今怎么也該恢復一下吧?
可對方卻像是永動機一樣,連半點疲憊的樣子都沒有。
還沒等他緩過氣,趙誠的第四道、第五道戟芒又射了過來!
楊任只能強撐著揮動混元幡,再次瞬移。
可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混元幡的霞光也黯淡了不少。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趙誠的戟芒一道接一道,連綿不絕地朝著兩人射去。
楊任被逼得連連揮動混元幡,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額頭的冷汗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精神也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不行……”
“我快……”
“撐不住了……”
楊任一邊拼命閃躲,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晏鹿也慌了,他看著楊任越來越慢的動作,又看了看遠處依舊從容的趙誠,手心全是冷汗。
這他娘的形式不對勁啊!
無論怎么看,這都應該是對方先撐不住,怎么卻是自己這邊先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趙誠的又一道裂穹碎月射來,寒芒直逼楊任的胸口!
楊任拼盡全力揮動混元幡,口中急喝,“移!”
可這一次,混元幡只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霞光,他和晏鹿的身影只是閃爍了一下,卻沒能成功瞬移。
楊任的真元徹底耗盡了!
寒芒瞬間逼近,楊任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驚惶。
晏鹿也驚叫起來,“師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