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仙人在此,也經不住這么耗,何況他還沒成仙人!”
“咱們先抓緊恢復真元,等他真元不濟時,再給他加點料!”
說著,楊任便盤膝坐下,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吞服下去開始恢復,神態重新變得從容起來。
晏鹿也笑著點頭,同樣盤膝調息,目光時不時掃向紫金神山,滿眼都是“看你還能撐多久”的戲謔。
正如他們所說,陣臺上的紅葫蘆還在不斷傾瀉血水,陣法內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暗紅色的水波漫過碎石,朝著紫金神山的頂端蔓延。
神山表面的腐蝕痕跡越來越多,“嗤嗤”的聲響不絕于耳。
外圍的山岳虛影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崩裂,金光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不過他們想錯了的是,這種消耗對于趙誠來說,屬實算不上大,更談不上什么壓力。
他那無數年凝結出的金丹蛻出來的元嬰,可不是白煉的。
不但每一絲真元都遠勝同境無數倍,總量也是同境的千百倍。
趙誠懸在神山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紅水不斷沖擊神山,眼中竟泛起一絲“愛才之心”。
“好東西啊……這血水連紫金神山都能腐蝕,仙人之下怕是無人能擋,就算是仙人,若沒有對應的法寶或道法,恐怕也要栽在這里。”
他暗自琢磨,“若是能把這陣法弄到手,日后就算真有仙人來了,對付那些家伙,我也多了個大殺器……
可該怎么在不破壞陣臺的情況下,破解這紅水陣呢?”
思索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陣臺上盤膝調息的晏鹿和楊任身上。
兩人正大大咧咧地恢復真元,連半點防備都沒有,顯然認定他自顧不暇。
趙誠眼中寒光一閃,“主持陣法的人一死,陣法自然就破了。”
這兩人害他損失了近百血衣軍,早已是取死之道,管他們是什么闡教弟子,今日都別想活著離開。
念頭落下,趙誠悄無聲息地將真元凝聚于戟尖。
恐怖真元凝聚天地之力,硬生生坍縮成一點細如發絲的寒芒,這寒芒透著能撕裂天地的鋒銳,卻極致內斂,連半分波動都沒外泄。
緊接著,他猛地抬手,戟尖的寒芒如流星破夜般射出,直奔晏鹿眉心!
這一擊快到極致,幾乎超越了神識感知的速度,剛射出的瞬間,趙誠又接連揮出兩戟。
兩道同樣凝練的寒芒一前一后,直指楊任的咽喉與眉心,招招都奔著神魂俱滅去!
晏鹿正閉著眼調息,突然感覺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一股極大的恐懼籠罩了身心。
他驟然雙目圓睜,睜眼瞬間,瞳孔驟縮。
那道細如發絲的寒芒已近在咫尺,極致坍縮的恐怖鋒銳賜的空氣都隨之扭曲,未到近前,甚至就已刺得他眉心發疼!
“不好!”
晏鹿亡魂皆冒,憑著本能猛地掐訣,本命法寶金鐘瞬間爆發出璀璨金光,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當!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陣內炸開,金光瞬間布滿裂紋,那道寒芒竟直接穿透金光,狠狠撞在金鐘本體上。
又是“鐺”的一聲脆響,金鐘被砸出一個淺坑,連帶著晏鹿一起倒飛出去。
晏鹿本就是倉促防御,只擋下了寒芒的大半力量,余波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剛飛在半空,便“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霧,臉色瞬間發白起來。
與此同時,那聲巨響也炸在楊任耳畔,驚得他猛地跳了起來。
還沒等他看清發生什么,眼前便閃過兩道寒芒,一道直逼咽喉,一道直指眉心!
咽喉處已傳來細微的刺痛,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混元幡!”
楊任拼盡全力催動真元拽動腰間的混元幡,幡面猛地一揮,七彩霞光裹著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兩道寒芒撲空,直直射向后方的紅水,“嗤”的一聲便沒入其中,連半點漣漪都沒激起。
而楊任的身影則出現在十幾丈外,他捂著咽喉,指縫間的鮮血汩汩往外冒,順著脖頸往下淌,染紅了胸前的道袍。
那道寒芒雖沒刺穿他的咽喉,卻也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再慢半分,他的腦袋就要和身體分家。
楊任渾身冷汗如瀑,抬頭看向紫金神山之上的趙誠,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駭然。
那人懸立在金光之中,手持大戟,一雙凜凜英眸泛著血海般的兇煞,正淡淡地看著他,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略顯可惜的遺憾。
手中的大戟卻不停歇,真元不斷涌入,無窮無盡的天地之力蜂擁而來,顯然還有余力繼續攻伐!
楊任的心臟像是掉進了冰窟,寒氣直冒。
這家伙被紅水陣困著,還要護住兩萬血衣軍,怎么還能有余力發動這么狠的偷襲?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招,招招都奔著讓他們形神俱滅去……
這到底是哪來的怪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