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我魏國近日迎來了一批隱世方士,據說是那劍廬的傳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蘊藏劍意的木劍,而后輕輕揮動,將手中一塊木板輕易斬斷。
“諸位可見此物了?便是來自于他們!”
“這些人劍術通玄,殺伐無雙,且與趙誠有仇怨。
如今有他們助陣,再從諸國集結能人異士,足以組成對抗血屠的主力。
魏國愿掏空國庫,為這些方士提供修行、戰斗所需的奇珍異寶,只求守住前線!”
魏白看向眾人,語氣誠懇,“對付方士,兵法戰略用處不大,無需爭奪指揮權。
魏國作為抗秦第一線,只需些許主導權,確保能及時調配資源、守護本國疆土。
諸位可有異議?”
眾人聞皆暗暗點頭,唯有項燕面色古怪,似有話要說。
他遲疑了片刻,終于開口,臉上帶著幾分尷尬:“那個……魏公子,你說的劍廬,為首之人可是名叫謝清眠?”
魏白一愣,眼中滿是詫異,“項將軍竟認識此人?”
項燕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這些人之前曾來過楚國,說什么算賬之類的事情,我還當他們是江湖騙子,被楚巫趕走了……”
眾人都是一愣,“還有這事?”
項燕說道,“此事好像也與那趙誠有關,說是我楚國有人騙了他們劍廬的弟子刺殺秦王,導致那趙誠打上門去,擒殺了那名弟子,他們來責問此事,我楚國無人領認,自然當做了是訛詐……”
燕太子丹眉頭緊鎖,語氣中的疑慮更重,“若他們連趙誠都擋不住,還被人上門擒殺弟子,這般實力,怕是難以對抗血衣軍吧?”
“太子誤會了!”
魏白急忙解釋,“當初劍廬弟子被殺,并非實力不濟,而是因劍廬顧忌幾百年前立下的規矩,出手時有所顧忌,才讓趙誠有機可乘。
如今那些規矩已破,他們再無束縛,這才下山找趙誠報仇!”
“魏公子所不假。”
魯仲連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老夫曾聽聞方士提過,數百年前有‘終南三誡’。
不涉諸侯紛爭、不與朝官結怨、不斬凡俗將士。
當年他們不敢全力與趙誠抗衡,恐怕正是受了這規矩限制。
如今終南三誡已破,天下方士紛紛入世,這與劍廬之人所正好對應。”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齊國便是如此,近日來了幾位自稱云中子弟子的方士,修為高深,還懂推演之術,被齊王奉為上賓。
奸相后勝曾多次阻攔,都被他們用妙法化解,甚至斬去了后勝麾下大批作亂的門客,如今齊國朝堂倒清凈了不少。”
“竟真有此事!”
燕太子丹眼前一亮,臉上的疑慮瞬間消散,語氣帶著幾分欣喜,“我燕國近日也來了幾位奇人,自稱是廣成子的弟子,還露過幾手呼風喚雨的本事。
我先前還心存疑慮,怕他們是秦國細作,如今看來,是我狹隘了!”
他又補充道:“除了這些方士,我還派人去請了墨家機關城的援助。
墨家弟子不僅擅長機關之術,修為也個個不凡,他們已答應加入聯軍,可與劍廬之人一同作為對抗血屠的主力!”
“如此一來,副盟主之事便無異議了!”
魯仲連撫掌笑道,“既然核心職位已定,不如先敲定利益分配方案。
這是各國最關心的事,早點說清楚,也能讓大家更安心。”
魏白松了口氣,重新指向輿圖,用炭筆在秦國疆域上劃出幾道分割線,“若能成功滅秦,戰后疆域按此分配。
齊國得山東半島與淮北之地,楚國得南陽、漢中及巴蜀,魏國收復河東、河西故土,燕國則取代郡與上谷。
諸國只需在戰場上拼盡全力,不刻意拖延、不私下妥協,便按此方案執行!”
眾人俯身細看,見分配方案兼顧了各國的核心訴求,皆露出滿意之色,紛紛點頭,“此分配公允,我等無異議!”
“如此甚好,既報了國仇,也能有的放矢!”
“魏公子方才說有三個共識,這是第一點,那第二點是什么?”
項燕見大事已定,語氣也輕松了幾分,主動追問后續計劃。
魏白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第二點是后勤分工。
此前合縱,常因糧草、軍資供應不上導致潰退,此次絕不能重蹈覆轍!
需按各國所長明確分工,避免推諉。”
他指著輿圖上各國的富庶之地,逐一解釋,“齊國坐擁海鹽之利,商業繁茂,可牽頭籌集軍資,再調遣沿海商船隊負責糧食運輸,確保糧草能跨地域調配。
楚國江漢平原沃野千里,糧草儲備最豐,當為主力糧草供給方,需按時將糧食運往前線中轉站。
魏國河東糧倉靠近主戰場,可就近承擔前線將士的日常補給,減少運輸損耗。
燕國遼東之地民風彪悍,兵源充足,可負責訓練輕騎兵與步兵,戰時及時補充聯軍兵力。
如此分工,能讓各國壓力均等,無人能以‘負擔過重’為由退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