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拆!拆不得!現在拆了可能會炸的!”
公輸策急得跳腳,聲音都喊得發啞,可現場早已亂成一團。
弟子們的議論聲、腳步聲、長老們討論零件的聲音混在一起,他的呼喊像投入洪水中的小石子,連站在他身邊的弟子都沒聽清,更別提遠處的長老了。
就連他的師父、當代墨家巨子榮堅,都早找了個視野最好的石墩站上去,手里還攥著一把小刻刀,準備隨時在竹簡上記錄拆解下來的零件結構,眼神緊緊鎖著汽缸,連公輸策的喊聲都沒入耳。
“鐺!”
一位白發長老率先上前,用指節敲了敲汽缸外殼,清脆的聲響讓他眼睛一亮,“這東西的材質比普通鋼鐵好太多了!
密度極高,摸著手感比咱們墨家最好的‘玄鐵’還順滑,兼顧柔韌性和硬度,尋常鐵器碰上去,怕是要直接崩口!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等等,這里面有水流動的聲音!”
另一位長老突然俯下身,耳朵貼在汽缸上仔細聽了聽,隨即指著汽缸側面一個不起眼的接口,“這呢!這是進水口吧?看這紋,是用來連接水管的!”
“煤炭燃燒的熱力,用在水上?
難道是靠熱水來生力?”
有長老摸著下巴琢磨,語氣里滿是疑惑,“可熱水能有這么大的力道?怪哉!怪哉!”
“你們看這個軸!”
一位負責機關傳動的長老指著曲軸,眼神發亮,“這個軸做了非常精密的氣密性處理,而且材質比較光滑,方便往復運轉,鏈接機關……”
眾人從四面八方圍上來,有的卸螺絲,有的拆外殼,手指翻飛間,汽缸的外層零件被一一卸下,每個人都沉迷其中,連呼吸都因興奮而急促。
可就在他們快要觸碰到核心活塞裝置時,異變陡生。
先是“咔”的一聲脆響,像是細鐵絲被猛地扯斷,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嘣嗒、嘣嗒”的連鎖聲響,密集得如同爆豆,聽得人頭皮發麻。
下一秒,原本光滑的汽缸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凸起一塊,銀灰色的漆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長老們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不好!”一位長老猛地喊道,“這東西里面還憋著勁兒呢!
咱們拆得太急,把能量的出口堵死了,它要從別處竄出來了!”
“快用真元壓制!
可不能讓這股力量弄壞了里面的核心零件!”
另一位長老話音未落,幾位修為高深的長老已同時出手,真元如同薄紗般裹住汽缸,試圖穩住里面亂竄的力量。
可此時爐膛里的煤炭還在燃燒,熱氣持續往汽缸里灌,內部能量不斷積蓄。
加上他們東拆一塊、西卸一片,原本規整的傳動結構被打亂,能量沒了正常的宣泄口,只能在汽缸里四處亂撞。
有的地方力量熾熱如烈火,燙得鐵壁都發燙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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