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子周身的氣機驟然僵住,如被冰封的古山,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頭看向玄明子,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玄明子不敢與他對視,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是……是因為要幫云渺祛除心魔,我們得在這里服勞役當差。
所以……所以云渺和我們的識海里,都被種下了精神禁制……”
北冥子徹底僵住了,如同一尊沉寂了千年的石雕,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絲毫波動。
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氣壓低到了極點,連風都似不敢吹動。
幾位老道大氣都不敢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能清晰感覺到,北冥子周身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會掀起滔天風暴。
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師兄不會一氣之下,直接動手宰了那武威君吧?
說起來,這趙誠也不算什么壞人,就是性子霸道了點,對封地的百姓倒還算不錯……
可現在這情況,怎么解釋才能讓師兄消氣啊?
幾位老道頭皮發麻,偷偷看向趙誠,盼著他能主動服個軟,解釋兩句。
可轉頭一看,那沒譜的家伙正抱著胳膊,嘴角噙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壓根沒把眼前的緊張局勢放在心上。
指望他自救是沒戲了。
老道們又把目光投向凌霄道人。
畢竟當初同意種禁制這餿主意,是凌霄道人先提的。
可凌霄道人是出了名的怕北冥子,此刻腦袋都快扎進云彩里了,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開口解釋了。
片刻之后,云渺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站到了北冥子身邊。
北冥子指尖一抬,輕輕搭在她的眉心,不過瞬息之間,他的臉色便黑得如同鍋底。
“好狠毒的手段!怪不得逍遙子說你是魔頭……”
北冥子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此魔頭,留你不得,該除!”
話音未落,他單手飛快結印,一道道瑩白的精神印記如流水般涌入云渺眉心,將那道精神禁制牢牢牽制住,準備暫時切斷趙誠對禁制的掌控。
與此同時,北冥子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趙誠的動作。
生怕趙誠出手阻撓,亦或者提前引爆那精神禁制。
這種緊張,讓他都難得的有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因為趙誠所設下的精神禁制,復雜且精密,詭譎又牢固,就算是他,也覺得棘手無比。
最重要的是,這精神禁制烙印在云渺的識海最深處,此地脆弱且極為重要。
一旦有點差錯,那可能百年根基毀于一旦,未來更是黯淡無光。
所以他連直接拆除的想法都沒有,只能選擇暫時壓制,等解決了趙誠再回去慢慢解除。
好在,那趙誠似乎對自己的禁制極為自信,就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破解禁制,沒有絲毫出手阻撓的意思。
這讓北冥子心中更怒。
卻不知,趙誠本就沒打算用禁制要挾北冥子,能不能帶走人,最終還得手底下見真章。
場間越發沉寂,幾名老道大氣不敢喘,生怕干擾了師兄,也怕刺激了趙誠。
只有瑩白光芒如流水般涌入云渺眉心,使得灰暗的天際有了一點點的亮色。
這種沉寂持續的時間很短,但給人的感覺卻很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
北冥子驟然收手,流水般的熒光消失的殺那。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掌心凝出一道璀璨道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趙誠轟然打去,“小魔頭,給道爺死!”
趙誠巍然不懼,提戟就上,劈鋒斬浪直抵北冥子。
戰斗毫無預兆地瞬間爆發!
兩股恐怖到極致的真元同時炸開,如兩座神山對撞,瞬間撕碎了北冥子先前凝出的云彩,連高空的烏云與雷光都被一并攪碎,消散無蹤。
幾位老道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出去,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卻顧不上疼,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瞬間炸成能量亂流的戰場。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
不是,師兄!
我們的精神禁制還在識海里呢!
你光顧著打那小子,我們的死活就不管了被?!
合著我們這些師弟的命,就不是命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