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幾名老道同時升空而起,來到墨閣高空,與北冥子匯合。
云渺也在此處。
“師兄!”
“師尊!”
北冥子對著幾名老道怒目而視,“我不是定下過規矩,不可輕易下山,干涉世俗之事,你們倒好,在這里停留如此之久,使得因果纏身!”
幾名老道都是臊眉耷眼,不敢直視北冥子,“師兄,此事……實在是說來話長。”
北冥子輕哼一聲,“說來話長就不要說了,先與我回山受罰!”
此時云渺開口了,“師尊,下山的決定是我下的,我已經是天宗掌門,師叔們也是為了我的安全……”
北冥子目光轉到云渺這邊,嚴厲之中帶著一些關切,“你的事情回去再說。”
云渺卻道,“不行,師尊我不能回去。”
北冥子一愣,“你……你真是翅膀硬了,就算你是天宗掌門,我也還是你的師尊!”
云渺還待解釋,一旁的幾個老道卻連忙說道,“師兄別誤會,不是云渺要忤逆你,而是……云渺此次下山,有了心魔,被心魔所困,這才留在此處做事。”
北冥子眉頭一皺,再次仔細看了看云渺,頓時面色嚴肅起來。
“心魔?你一向心境通達,怎么下山一次會出現心魔?“
他轉念一想,以云渺之天資,就算是心魔也并不難解決,于是堅持道,“心魔也好,心結也罷,先隨我回山,回山再行解決。”
必須盡快將云渺與俗世隔絕,而后再慢慢切斷因果。
不然若是因為心魔之事一直停留在此,因果只會越纏越深。
云渺卻還是搖頭,“我的心魔,只能在這里化解。”
“回山是沒有辦法化解的。”
玄明子也是說道,“這既是心魔,也是云渺的機遇,她此前因為此事有所頓悟,幾次即將突破,卻都被心魔所阻。”
“所以暫時留在這里,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他覺得既然北冥子出關了,那所謂的百年勞役也就不值一提了,只等云渺心魔盡去,便是來去自如。
卻不知道,北冥子所顧慮的更多。
只聽北冥子斷然道,“不行,現在就得走。”
“至于你的心魔,為師自有辦法。”
說著,他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無比的沛然大力陡然出現在高空之上,就像是一朵軟綿柔和的云彩,將這片天地籠罩,而云渺等人都在其中,能夠自由行動,卻無法離開這片區域。
而后這片柔力便裹著眾人即將遁去。
而就在這時,一道魁影卻突然切入到了這片區域,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云彩,并將這一片云彩釘住。
“說走就走?可問過我了嗎!”
這聲音的突然出現,讓北冥子都為之一愣。
竟然有人能夠闖入到自己所創造的這片道法區域之中,還能夠做到如此自然而無聲無息?
他扭頭看去,便見一青年挺立云上。
其身影挺拔魁梧,肩寬若擔山,背闊如虎背,身穿一身封君錦袍,金冠下劍眉星目開合間,更有叱咤風云之威,此時正目光灼灼逼視而來,氣勢之盛,讓北冥子都有些不習慣。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之小輩。
多少年了,自他第一次下山起,就沒有幾個人會以這個態度對待他。
到了后來,更是所過之處,不論資歷輩分,都要給他三份薄面。
眼前這小子倒好,氣勢之銳,好似劍指自己眉心。
真是太久沒下山了,山下已無北冥子之名?
北冥子心中暗暗自嘲,面上卻露出不在意的笑來,“閣下何人?又為何阻攔我帶徒兒師弟歸山?”
“吾乃大秦武威君,這些人在吾之封地犯了錯,吾念其初犯,從輕發落,命他們在此處服勞役,做武安城的道官,“
趙誠目光掃過云渺等人,最后落回到北冥子身上,”你一句話就要帶走,又是何意?”
北冥子被他質問得有些懵了,也扭頭看了看云渺等人。
卻發現云渺等人并不與他對視,也不反駁,反而全都低下了頭去。
這反應,讓北冥子意識到了什么,不由得更是愕然。
在他想來,云渺等人被困于俗世不會是因為人為阻力,而是陰差陽錯被那所謂“心魔”所困。
畢竟俗世之中,哪有人能夠阻攔得了他們?
卻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這幾個老師弟帶著修煉有成的云渺下山一趟,竟然混到了服勞役的地步,成了什么道官?
來去還要問過這俗世的武威君?
簡直是荒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