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趙誠橫空出世以來,我大秦連下韓、趙兩國,而兵力損耗不足一成!”
“此為秦之幸事。“
“固然,大丈夫生于天地,當立不世之功。但你要明白,趙誠不是你戰場上的阻礙,而是你戰場上的靠山。”
“有他在一天,大秦便穩如泰山,你總有無盡的軍功可拿。”
“汝不見這天下之大,何止燕趙諸國?”
“北有東胡,南有百越,西有羌敵,東有外夷,你的眼光不要局限在這一隅之地,格局要打開,看一看此世外族,皆是無盡之功。”
“如今陛下正值壯年,雄心勃勃,又有趙誠這等不世之鋒,自當兵出天下,造萬世之基業。”
王賁聽到此處,瞳孔顫動不休。
他從未想過未來會有一天,帶兵去征服那些外族。
他一直以來想的,都是如何對付諸國,讓燕趙諸國的子民,都為秦民。
卻沒有想到,父親王翦已經將目光放到了整個世界。
若是這樣看,那何止軍功無盡,可能他這輩子都打不完啊。
莫說是他,就算是集結整個大秦之力,也未必能夠征伐得過來。
他越想,心中越是震撼,也越是醒悟。
他終于明白王翦所說的,趙誠在大秦是他的幸事這句話。
有趙誠在,秦國就能夠以最小的損耗,最快的速度一統諸國。
有趙誠在,一統六國也不會是秦國的終點,而是秦國的。
一統六國之地,則秦國國力愈發強盛,自然會繼續征戰四方。
這蛋糕太大了,他想想都覺得吃不過來,哪里還會覺得既生誠何生賁?
王翦看著王賁的目光變化,心中終于算是松了口氣。
終于醒悟了,不枉他一番苦心。
他倒也不是不想告訴王賁,趙誠乃是王上長子。
實在是此事太過隱秘,告訴王賁恐怕害了他。
如今王賁醒悟,自然會抱緊趙誠大腿,他也可以放心了。
片刻后,王賁抬頭肅拜,“父親,吾明白了。”
王翦點了點頭,“既然明白了,明日你就帶兵趕往靈丘,接納俘兵,占領鐵壁關。”
王賁一愣,覺得王翦肯定是給他磨煉的機會,于是再次肅拜,“是!”
王翦露出笑容來,看了看軍報,心說終于不用趕路了,兒子就是這時候用的!
……
咸陽城。
章臺宮殿前廣場,三百名材官虎賁手持長戟,身著玄色鎧甲,腰懸秦劍,護衛在前。
后方停著一輛金根車。
此車以青銅鎏金裝飾,繪日月星辰圖案,由六匹純黑馬牽引,車廂內鋪鮫綃軟墊,外設羽蓋。
后隨五輛“副車”,分別供侍臣、符節令、太醫等隨行人員乘坐,形成出巡邯鄲的規制。
嬴政坐于金根車上,目光之中閃動著復雜思緒。
趙國……
邯鄲……
寡人回來了!
”起駕……“
正這時,有腳步匆匆而來。
郎中令捧著一封急報快步而來,李斯緊隨其后。
“陛下稍待!前線急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