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郡剛定未久,需人鎮撫。
趙誠……暫去那里,領郡尉職,無詔不得還咸陽。”
他視線掠過那份密信,似有未盡之,卻終是一揮手,“此事,就這么定了。”
“待徹底查清楚來龍去脈之后,再掌血衣軍便是。”
“臣,領命。”
趙誠面色亦是無悲無喜,領命之后,就站到了武將一側的角落,垂手低眸而立。
蒙武對著淳于越昌平君等人怒目而視,心中有一團火,幾乎要炸了胸膛。
趙誠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前途大好。
本是受到大王看重的國柱上將!
更將血衣軍練至如今程度,遠超之前的鐵鷹銳士。
再加上其銳不可當的武力,有他在一日,諸國國君都是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大王更是準備攻趙了,如此關鍵時期,只要趙誠能上戰場,滅趙必是唾手可得!
然而在這關鍵時期,如此忠臣良將,竟然因為一張偽造的叛國密信而被棄之不用!
如此神勇的少年神將,鋒芒沒有折在攻伐敵國的戰場上,卻折在了這朝堂鉤心斗角之上。
何其可笑!
何其荒唐!
這些文臣,何其陰險啊!
饒是一直以穩扎穩打兵法著稱的蒙武,此時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就要怒罵些什么。
卻被王翦突然拉住。
王翦對其搖了搖頭,示意不可因怒生錯,亂了陣腳。
蒙武被這一拉,也瞬間冷靜下來,戰場上最忌諱情緒用事,他今日竟然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差點亂了陣腳。
他暗嘆一聲,看了看一旁垂眸而立的趙誠,心中一陣悲涼。
這孩子是隨他入軍,一步一步殺到如今這個地位上的。
眼看他起高樓,前途無量。
又眼看他高樓塌,未來無光。
他心中說不出的憤懣,說不出的憋屈。
出了此事,嬴政似乎也意興闌珊,揮了揮手,令百官退去。
大殿之外,昌平君大搖大擺走在前面,臉上掛著笑意,見趙誠龍驤虎步而過,不由說道,“上將軍不必憂慮,此事還未蓋棺定論,是否叛國,還要大王查明。”
“有朝一日,或可官復原職啊。”
“不過,以將軍之勇,若是真有叛國之心,未免太過駭人,屬實難防,也希望將軍理解大王的心情啊哈哈哈哈……”
當初在殿前,趙誠戟指相國,發出誅心之,使昌平君損失慘重。
他更是一口氣憋了許久。
如今在這殿外,形勢逆轉,昌平君反擊誅心,終于是揚眉吐氣,心中那是說不出的暢快。
正這時,一只大手驟然出現,一把抓住了昌平君的脖領子,將其扯了個趔趄。
昌平君一時不查,整個人都被大手抓了過去,一抬頭看到了蒙武的怒眸。
“此事,本將定會查明!”
“若是有人勾結敵國,構陷忠良,必遭我秦法重刑罰之!”
“昌平君,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
見這架勢,一旁正想趁機奚落趙誠幾句的淳于越也是把話又咽了回去,連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這是殿外,怎可如此粗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