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熟悉了嗎?”蚩媚對著他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揚了揚自己手里的小匕首。
方正深呼吸著,讓自己緩過神來,“是啊,她一眼就看出來我的癥狀了,這都是她幫我處理的,整個人是覺得清爽了不少。”
陸震霆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好幾處的藥膏的痕跡,暗暗松了口氣。
他本來還以為她要被為難的,沒想到,她憑借著自己的本事,這么快就打開了局面。
“我先幫他把剩下的蟲子處理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他們人都很好的。”蚩媚頓時覺得自己的底氣都足了。
“衣服脫了,我把剩下的給你處理了。”蚩媚又把小匕首烤了烤,沒有絲毫客氣地命令著。
方正猶豫了下,蚩媚看他有些扭捏著,就好像回到了村子里自己的院子里,不耐煩地催促著,“在我們蠱師的眼睛里,人都是一樣的。你要是不想治,那就算了。”
“好,”方正脫掉了自己的襯衣,好在身上并不是特別多,這次蚩媚弄掉一個蟲子,就立刻給他涂上藥膏。
等著幫他把腿上的蟲子也都弄掉了之后,蚩媚的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汗。
陸震霆默默地走到了旁邊,把那臺平時他們都舍不得開的小風扇打開了,對著蚩媚的方向。
陸海平看著自己的動作,有些吃驚,這小子平時對于別的女同志,連個笑臉都沒有了,更不要說這么的細心了。
他本來還覺得蚩媚不過是信口開河,可現在看來,她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她身上的明媚自信,讓她看上去像是小太陽一樣,散發著光芒。
方正覺得渾身都舒服了很多,那種忽冷忽熱的感覺也沒有了。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是挺厲害的。”
“哎,我都說了啊,在這種蚊蟲叮咬和中毒方面,我應該還是很可以的。”蚩媚毫不客氣地承認著。
她師父可是南邊境這邊最出名的蠱師,很受附近村民的愛戴的。
而她是他師父的嫡傳關門弟子,加上這八年來各種亂七八糟的病癥,她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嗯嗯,確實,”方正對著她比了個大拇指,又疑惑地問著,“那你最開始的時候,怎么不弄出來那個蟲子,立刻就給我涂上藥膏的?”
“因為我怕你不相信我的藥膏有用啊。”蚩媚理直氣壯地插著腰說著。
她平時診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懶得多解釋,費那個口舌,還不如就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
方正瞬間無語了,想想又笑著搖搖頭,這也許就是在民間的郎中的經驗吧。
雖然粗暴,但是有效。
陸震霆的嘴角都不自覺地勾了勾,她這樣直白而熱烈的性格,真的太吸引人了。
“那個…你家里的人也應該有同樣的癥狀,你帶我回去。”蚩媚把小匕首又烤了烤,小心地收好了,隨手把那杯酒倒在了地上。
“好,”方正答應著,他想著他家里的老婆和孩子也是一樣,就不免有些著急。
他看了一眼陸海平,“我先帶著她回去給我婆娘和孩兒弄一下,你給她辦一下手續,就先去衛生院吧。”
陸震霆走過去,自覺地拿起了裝著酒的軍用水壺跟了上去。
陸海平還沒等答應,兩人就已經走得有些遠了。
他看著蚩媚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頭。
這好像跟他聽金秋雅說的,有些出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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