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而且賈蘭英好幾次都說只要錢,這就很可疑……”
吳鳴高聲喊道:“我再說最后一遍,錢我不可能交到你手上一分!”
“現在,我要送我爹去醫院。”
“你要是再攔著,我馬上回家!”
靜等片刻,見賈蘭英依舊不肯讓路。
吳鳴掉轉車頭,直接朝家中走去。
賈蘭英渾身顫抖,抬手指著吳鳴的背影,罵道:“你,你,你……你個小兔崽子,氣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破防的刺耳尖叫聲,賈蘭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只手把頭發弄亂,兩只腳在地上亂蹬。
然后,往地上一躺,說出了村民們期待已久的臺詞。
“老吳家這是造了啥孽?”
“生了這么個不孝順的白眼狼!”
“我不能活了啊!”
見到吳鳴的家門關閉,村民們默默散去。
沒人去攙扶賈蘭英,任由其進行最后的謝幕表演。
而失去觀眾的賈蘭英,也沒了繼續表演的動力。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接著,又沖吳鳴的家門“呸”了一聲,吐了口唾沫,這才邁著矯健的步伐離開。
此時,老吳家眾人,還在竭盡全力,跟胡光明談價格。
見到賈蘭英回來,先是眼中一亮,繼而眼中亮光又很快熄滅。
因為賈蘭英這副灰頭土臉的形象,他們這段時間見了不少次。
每一次,都是因為跟吳鳴起了沖突,然后什么便宜沒討到。
所以,不用問,肯定沒把錢弄到手。
賈蘭英把眾人叫進堂屋,問道:“價錢談的咋樣了?”
吳建群回道:“胡光明把價錢咬的太死了,我們談了半天,嗓子都快說冒煙了,就談下來五塊錢。”
“五塊錢?”本就窩火的賈蘭英,當場炸毛道:“談了這么半天,就談下來五塊錢,你們是廢物嗎?”
吳建群和吳大有互相對視,誰也沒敢說話。
至于苗紅梅,那就更不敢說話了。
只是她的內心,則忍不住不斷腹誹。
她實在是想不通,賈蘭英為什么每回跟吳鳴吵架,最后都要往地上躺。
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但不管幾個意思,最后都得是她幫著洗衣服。
以至于現在賈蘭英一說要去找吳鳴,苗紅梅便知道,自己要來活兒了。
“咱們現在咋辦,工作到底買還是不買?”吳建群轉移話題道。
“買!”賈蘭英咬牙切齒道:“吳鳴那個白眼狼,實在是太氣人了!”
“這回說啥也得讓我大孫子到機械廠工作!”
“等我大孫子當了領導,我非讓我大孫子拿捏死吳鳴不可!”
說完,邁步進到臥房。
再次出來時,手里攥著一大把的錢。
有零也有整。
看著手里的錢,賈蘭英只感覺心都在滴血!
把這筆錢花出去之后,家底基本上就算干凈了。
而她,再也沒辦法像之前那樣,踏踏實實的磨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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