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蕓連忙把衣服整理好,喘著粗氣說道:“你去看看吧。”
吳鳴滿心郁悶,卻也不得不出了臥房。
打開家門,赫然見到門外站著的是村上的幾個干部。
為首一人,是村里的婦女主任,名叫嚴麗萍。
“嚴主任,找我有事?”吳鳴直接問道。
嚴麗萍點頭回道:“我們來找你,是想讓你出面,整治一下賈蘭英。”
“整治賈蘭英?”吳鳴頓時愣住,納悶道:“她做什么事了?”
嚴麗萍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說道:“你跟我們過去看看,就啥都清楚了。”
吳鳴自然不愿意摻和這種事,雖然分家之后,每次跟賈蘭英的交鋒,他都沒吃過什么虧。
但,賈蘭英的難纏程度,他心知肚明。
好不容易賈蘭英最近才算是消停,他肯定不想沒事找事,把賈蘭英的戰斗欲望給勾起來。
不過,這些村干部都找上門了,他也不好一點面子不給。
“行,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吳鳴滿口答應下來,跟沈憐蕓打過招呼之后,跟隨嚴麗萍等人一起出了門。
一行人很快到了常鑫家門口。
村民們如以往一樣,聚集在一起聽收音機。
只不過表情看起來跟便秘一樣,顯得很郁悶的樣子。
除此之外,倒是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吳鳴等待片刻,納悶道:“嚴主任,大伙兒都不說話,全在聽收音機,這沒什么不對的吧?”
“你別急,馬上你就知道咋回事了。”嚴麗敏說道。
此時,收音機里正在播放的是長篇小說連播。
喇叭里傳出播音腔:“那雪下的,跟棉花團子似的,一腳下去都能沒到大腿根兒……”
結果就在此時,人群中的賈蘭英,突然間站起身來,以尖細的嗓音說道:“大伙兒記不記得,有一年咱村也是下大雪,當時我大孫子才不到十歲。”
“我大孫子去學校念書,結果剛一出門,就掉雪窩子里了。”
“我讓他別去學校,他不聽,說是知識能改變命運……現在想想,還是我大孫子有先見之明,要不是讀了那么多書,他也進不了紡織廠當工人。”
在其周圍的人,頓時心中不滿。
有人忍不住開口道:“賈蘭英,我們聽收音機呢,你別說話行嗎?”
換作平時,賈蘭英肯定會急眼。
但今天卻是一反常態,樂呵呵地答應道:“行行行,我不說話了。”
畢,重新坐了下去。
但經過她這么一打岔,劇情直接銜接不上了。
村民們氣得要死,卻也不好跟賈蘭英起爭執。
一來賈蘭英不是什么善茬,真要是撒起潑來,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二來要是起了爭執,劇情更加銜接不上了。
他們是來聽收音機的,不是來跟賈蘭英斗氣的。
沒過太長時間,村民們再次沉浸在劇情之中。
收音機的喇叭發出聲音:“他覺得這些眼睛都像鋼針一樣,刺得他全身微微發痛……”
結果就在此時,賈蘭英又一次站了起來,興沖沖地說道:“提到鋼針,我大孫子念書那會兒,為了防止自己犯困,愣是拿針扎自己。”
“我心疼得直掉眼淚兒,問他干啥這么對自己。”
“你們猜我大孫子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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