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吳鳴送到宿舍。
姜慶航直接去到程子光的辦公室。
“老姜,你跟吳鳴那個渾蛋小子談得咋樣?”程子光立即問道。
不怪他如此著急,主要是領導這一兩天,說話就要過來參觀。
到時候要是見到最新配發的機床壞了,那他肯定留不下什么好印象。
這是關乎到自身仕途的大事,他想不上心都不行。
姜慶航回道:“吳鳴要五百塊錢報酬,不然不肯幫忙修機床。”
“你說多少?”程子光當場被氣樂了:“五百塊錢?吳鳴那個渾蛋想錢想瘋了吧?”
誠然,他不是出不起五百塊錢。
但,這跟他的心理預期差得太多,讓他無法接受。
程子光眼神變得冰冷道:“這個吳鳴真是找死啊!既然這樣,那就……”
“我勸你別沖動。”姜慶航點燃一支煙,說道:“吳鳴跟國營商店的黃海濱關系似乎很密切,兩人還約好了明天一起吃飯。”
“黃海濱?”程子光訝異道:“吳鳴怎么會跟黃海濱認識?他倆具體啥關系?”
“不太清楚。”姜慶航回了一句,接著把吳鳴半路拐進國營商店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程子光聽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悶聲道:“照這么說,還真是有點難辦了。”
雖然機械廠和國營商店,完全就是兩個系統。
按理來說,也談不上誰怕誰,誰比誰更強。
但,真要是博弈起來,哪怕不屬于一個系統,也照樣能夠給予打擊。
程子光身為清水縣機械廠的廠長,手下近千名工人。
而黃海濱手底下,也就幾十號人。
表面上看起來,程子光比黃海濱職權大得多。
可這又不是打架,人多就占優勢。
真正比起人脈關系,程子光反而不敢說,一定就比黃海濱更強。
“老姜你覺得接下來怎么辦?”程子光問道。
姜慶航沉默片刻,搖頭回道:“我沒有特別好的建議,你是一把手,你來定吧,你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程子光眉頭一皺,卻也沒再多說什么。
抽完了手里的煙,他開口道:“不管怎么說,當務之急,是把機床先修好。”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明天必須讓吳鳴動手修起來。”
等修好了機床,應付走了下來視察的領導,他跟吳鳴之間的恩怨,完全可以慢慢清算。
……
一覺睡到大天亮。
吳鳴感覺神清氣爽的同時,也不禁感嘆,喝酒還得是茅臺。
昨天一斤酒下肚,第二天醒過來,什么事都沒有。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吳鳴走到門邊,把插門的銷子拉開。
然后,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赫然便是姜慶航。
他手里拿著一個鋁飯盒,樂呵呵地說道:“吳鳴,我給你把早飯帶過來了。”
“這真是太麻煩姜副廠長了!”吳鳴接過飯盒,一副大受感動的樣子道:“姜副廠長,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姜慶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有種想要罵人的沖動。
雖然吳鳴的話,聽起來是在夸他。
但,他總覺得夸的比罵的還要難聽。
當然,他也拿不出什么證據就是了。
吳鳴走到床邊,把飯盒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