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這艘船,就沒那么容易下去。
魏泱很清楚這點,只是她也不愿意為了去上界,就把所有的時間耗在這里。
那和被抓走去打黑工挖礦的奴隸有什么區別。
好在,汪荷哪怕可以做到這點,卻沒有要強迫她意思。
眼前又是一閃,魏泱已經離開虛空,離開那艘船。
她依然站在南街的街口,不遠處是穿著普通官服的汪荷。
除了為了保持清醒在自己腿上刺出的傷口,一切都和一開始沒有兩樣,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汪荷望著魏泱:“這艘船已經建造完成,我們現在只是在不斷加固它,讓它不至于在虛空中、在戰斗中輕易被破壞。”
“朱亥看好你,向我建議,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么給你機會……按照我們這艘船的規定,只有做出貢獻的人才能登船,你的機會不多,希望下次看到你,你已經做出選擇。”
說罷。
汪荷的身影,從魏泱視線中消失不見。
仿佛那里一開始就沒有人。
隨便治好腿上的傷。
魏泱扭頭,看向法家的方向。
那里依然安靜,這不應該。
想來是有人布置了結界,不讓人發現異常。
在回去找朱亥和去找老師左相去蹭飯里,魏泱選擇了后者。
坐在門口臺階上,背后靠著冰冷的木門。
魏泱抬頭望著月亮。
“這是真的月亮嗎?”
上界的人眼里的月亮,和三千世界的月亮有什么區別嗎?
在上界突破,和在三千世界突破,又會有什么不同嗎?
魏泱不知道。
上一世,一輩子過去,她都沒有聽說過有關上界的丁點消息。
這一世卻正好相反。
好似去的每一個地方,見到的每一個都在跟她說“一定要去上界”。
微微閉上眼,靠著門小憩。
清空所有思緒。
以月光為被,魏泱就這樣陷入夢鄉——
“夢鄉?”
魏泱雙眼倏然睜開,眼底一片清明,滿是警惕。
從煉氣期開始她就不會做夢了,更何況現在的她是金丹期!
“誰?!”
“你好兇喵,你上次見我不是這樣的喵,你是不是和大狗一樣,出去玩兒就忘了我喵,你們都是壞蛋喵!!!”
這個接連的“喵喵”語,讓魏泱有了猜測:“萬象天羅寶庫的守護者大人?”
熟悉的黑豬模樣,但滿嘴喵喵的守護者出現在魏泱眼前,小短腿踩得非常用力,地面都皸裂開來,明明白白展示著自己的不滿。
裂開的地面很快恢復如常。
魏泱四下看看,眼中是熟悉的稻田:“……這是萬象天羅寶庫?是守護者大人你當時給我的那把鑰匙?”
守護者的氣,來得快,走得也快:“對喵,那把鑰匙是宗門用來定位弟子的錨點喵,萬一弟子出事,方便宗門的人救人的喵,不過我不一樣喵,我可以借用這個連接,讓人入夢喵。”
魏泱拿出鑰匙。
鑰匙在散發著淡淡的光。
“所以,我們這是在夢里。”
“當然不是喵!你好笨喵,這里當然就是萬象天羅寶庫喵。”
“?”
“你真的好笨喵,萬象天羅是同時存在在虛空、夢境、時間長河、因果線和現實的東西喵,有我在,萬象天羅就永遠不會迷路喵,不過要讓萬象天羅往特定的地方走,就是大狗的任務了喵。”
……所以,萬象天羅如果是馬車,守護者就是轱轆,它口中大狗其實是拉車的‘驢’?
這可真是,簡單易懂。
只是,魏泱還是不明白。
只是,魏泱還是不明白。
“守護者大人,你忽然拉我進來是需要我做什么嗎?你之前不是在睡覺——”
守護者砸吧兩下嘴,像是在回味睡覺的幸福感:“其實上次我忙著睡覺,忘了跟你說一件事喵,我睡覺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喵,害怕又忘掉,所以趕緊找你來跟你說清楚喵。”
魏泱認真:“您說。”
守護者在原地轉了一圈,短腿忽然踹了一腳身后的虛空。
只是隨意一腳,竟直接將那個位置的虛空,鏡子一樣被踹得碎裂開來。
啪嗒——
一個東西從里面掉出來。
虛空很快恢復。
魏泱低頭。
掉出來的東西,是一個劍穗。
黑紅相間的繩子,捆綁出一個奇怪的模樣,像是一團亂麻里塞進去一根棍子。
守護者示意魏泱拿起地上的東西:“這是宗門弟子都要佩戴的喵,沒有這個東西進入宗門,會被虛空、夢境、時間長河、因果線和現實接連重洗涮一遍喵,一個不小心就徹底消失了喵,誰也救不回來的那種喵,還好你這段時間沒有來找我喵。”
魏泱本來看著這東西,只是覺得有些丑。
等聽完守護者的話,額頭上,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守護者大人還有要說的嗎?比如這種十分重要的內容!”
守護者晃了晃腦袋:“沒有了喵。”
魏泱呼出一口氣,將雖然很丑但很重要的劍穗掛在墨劍上。
守護者:“……應該沒有了喵,我不記得了喵。”
魏泱:“???”
守護者打了個哈欠:“我不記得了就是不記得了喵,下次還想起什么我會來找你的喵,你趕緊離開吧,我又瞌睡了喵。”
話落。
已經閉上雙眼。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