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聽汪荷的想法,是準備扎根在三千世界啊。
魏泱又是撓撓頭:“汪荷大人,你不想去上界嗎?三千世界作為流放之地,據說在這里突破到分神期,也是假的分神,只有當上界才能繼續修行下去。”
“你知道上界?”汪荷驚訝在眼底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只要實力足夠,去上界不過是破碎虛空、在虛空行走的事罷了,何必要借他人之手?至于分神期……你是說,這個嗎?”
話落。
景色倏然變化,如同陽光照射下,有什么在逐漸褪色。
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魏泱四周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不等她問。
倏然,遠處有光芒閃爍幾下,又是幾下。
內心深處,仿佛有什么在呼喚她。
讓魏泱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出。
腳下還沒有動。
魏泱手中忽然出現一把匕首,匕首捅入她的大腿。
剎那刺痛不夠疼,卻足夠喚回即將迷離的神志。
此時。
再定睛去看,那閃爍的東西,分明是一個漆黑的風洞,吸引著四處的一切,極深處有什么在發光。
時不時有東西掠過,擋住那光芒,才有了魏泱看到的不斷閃爍的情景。
朝風洞四周看去。
風洞四周,或近或遠,有很多東西漂浮著。
小到一塊石頭。
大到幾乎只是頭顱就有一座山大的奇怪妖獸,一眼看去,幾乎看不到妖獸的全身。
一把破碎的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劍,還沒有靠近,只是看一眼,身上就浮現莫名劍痕,血流不止。
看上去只有幾多殘破葉子的植物,呼吸、吞吐間,四周竟然有日升月落等天地異象浮現。
不知道怎么的,魏泱莫名覺得這些場景有些熟悉。
直到她看到從風洞里,飄過一具龐大的妖獸尸體。
那是一條長著翅膀的魚。
只是翅膀仿佛被什么巨力打斷,只余下些皮肉連在身上,不至于掉落。
為魚。
生翼。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
鯤鵬。
在掌門羅屠給她看的影像里,魏泱看到過鯤鵬妖獸沖天而起,卻悲鳴一聲墜入海底的場景。
眼前的鯤鵬,不是那一只。
又或許就是那只。
魏泱掃過四周,眼前能看到的就是這些,更深處的黑暗,她看不見。
看不見,但她知道。
“這里是……上界和流放之地的銜接之處?”
上界的人,就是用這樣的一個空間,將流放之地完全分割出去嗎?
身側。
汪荷不知道何時再次出現:“低頭。”
魏泱順勢低頭。
魏泱順勢低頭。
腳下。
是一艘船。
一艘已經建造完成的木船,看著極為普通的船。
魏泱喃喃:“……我在一艘船上?”
汪荷點頭,沒有要用什么理由搪塞的意思,肯定道:
“沒錯,這里就是所謂的虛空之地,我們也確實是在一艘船上。”
“……”
魏泱舔唇:“等下,等下,容我稍微緩緩。”
這一下事太多,有些沒緩過來。
將所有的事在腦袋里過了過,魏泱長長呼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
“也就是說,鬼面里的一些人準備榨干底下的人,然后去到上界,這個名額已經定了下來,里面沒有您,也沒有朱亥大人。”
“這件事您和朱亥大人已經察覺,所以利用京城里的關系來賺錢,找東西,以此建造一艘能在虛空中行駛的船。”
“但有船還不行,路線、還有路上會遇到什么,上界又是什么情況……這些都是問題。”
“這艘船建造完成,這些問題就必須要解決,色所以朱亥大人混入那些人里,打探消息,您則是暗中……不管做什么。”
“我想,你們是想等那些人都前往上界的時候,跟在后面……若是不成,就按照調查出的路線自己去上界,但是,一路上的危機絕對不少,這艘船可以行事虛空,不代表我離開這艘船能在虛空中作戰。”
別說作戰。
離開這艘船,魏泱能當場死給汪荷看。
“虛空行走,是分神期才能有的本事。”
分神期的修士,體內靈力可自身循環,哪怕虛空中沒有靈力,也能用體內的靈力行走、作戰。
至于呼吸。
分神期修士可以不用呼吸,靈力可以幫助他們做到一切。
話落。
“不對,要在虛空里建造這艘船,肯定有分神期的修士。”
魏泱想起了就在剛剛,汪荷的那句話——
“分神期,你是說這個嗎?”
所以。
魏泱望向汪荷,在對方依然平靜的眼神中,吞咽兩下:
“您,是分神期?”
汪荷點頭:“不過是假的那種,渡劫的時候我有感覺,這里的天道是有殘缺的,說是分神期,不如說是半步分神。”
魏泱思索半晌,還是問了出來:“……所以,朱亥大人也是——?”
汪荷反而有些驚訝:“你不知道?他是妖族,主修肉身以及妖獸的血脈神通,這些東西在三千世界只是弱一些,但沒有缺失,他的分神是切切實實的分神,這艘船是他在我之前就開始建的。”
也就是說。
魏泱跟著道:“是,朱亥大人拉您入的伙?”
汪荷點頭:“可以這么說……我的修煉比較特殊,能在修為低的時候就神游虛空,在我還是金丹期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里,偶然碰到了在建船的朱亥,然后我就進鬼面了。”
也就是說。
魏泱,不想說話了。
“……這個世界天才太多,聰明人也太多,我有些不想修煉了,能不能隨便找個大腿掛著,讓我一路躺著飛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