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為大人馬前卒。”
朱亥卻是輕笑:“甘愿?你覺得我會信嗎?這一套就不用對我用了,利益相連就已經足夠,你替我做事,我當你在鬼面的靠山,很公平。”
魏泱起身,收好目錄,待之后有空研究:“很公平,那么……朱亥大人,未來,合作愉快。”
兩人對視。
事情既定。
“……”
既然要合作,有些事魏泱就不好裝作不知道了。
“大人,我想……有件事,還需要您知道。”
“直說。”
“買走深海女妖的那個人雖然當時在一樓,但據我觀察,買走他的是人其實是在客棧二樓就座的一位,地位怕是不低,若是對方出事,可能會牽連鬼面……”
“哦?你覺得應該怎么做?”朱亥沒有問深海女妖會造成什么,只是問解決方法。
魏泱知道,隱瞞不報的事情就算過去了,她笑著,眼中意味深長:
“大人常年在外奔波,京城里的一些人心大了,收下一些人的賄賂,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好在大人發現及時,以雷霆之勢處理了這些手下,又及時救下瀕死之人。”
“大人心軟,為了鬼面愿意承擔手下犯的錯,同時……決定在京城建立新的關系網,規矩更加嚴格,以防萬一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大人為表歉意,這兩家位置不錯的客棧和醫館算是賠禮,同時可告知對方一個秘密……一個,有關巡查使大人在追查什么的秘密。”
朱亥聽著前面的話,已經覺得魏泱處理方式不錯,聽到最后卻是眉頭一挑:“什么秘密?”
魏泱聳肩:“誰知道呢?隨便編一個就行,反正大人您編造什么,我演出來什么就好,也不算騙人。
實在不行,您就說我這個巡查使本性貪婪,但此次事關重大……
通過大人您,我收下賄賂,可以對那位家里犯下的事,這次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什么的。”
朱亥越發覺得有意思:“你要光明正大受賄,竟然還不怕,你和左相、圣上的關系,現在倒是真的讓我有些好奇了……不過,那個人犯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魏泱摸摸下巴:“什么事啊?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隨便編一個……比如,他當時左腳離開客棧,犯了巡查使的忌諱,對巡查使不敬,巡查使小心眼把他記下了,本來準備暗地里坑他一次什么的。”
朱亥眼角一抽:“……還好,你沒有真的當官。”
一個深受上峰喜愛,還不要臉的官員?
那可太難纏了。
只是想一想,朱亥已經開始覺得頭疼了。
還好。
還好這種底線靈活、不要臉的人,現在是他的麾下。
朱亥表情瞬間舒展,心里一下子舒服了,更別說想到到時候魏泱大展身手的時候,招魂小鬼到時候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大手一揮。
朱亥直接給了魏泱一個納戒:“這件事你去辦,我相信你,納戒里是一百上品靈石,具體給對方多少,你自己看著辦,至于你自己能留下多少,是你的本事。”
說著,朱亥忽然道:“雖然我覺得崔鑫的死沒有那么簡單,但只要確認人死了,并且后面沒有其他人搗鬼,我就不會深究。”
說罷。
朱亥就近找了家不錯的旅館,就進去休息了。
留下街道上的魏泱,孤零零的,在月下沉思:“怎么感覺,最后一句話有些……外之意?”
只是。
時間不等人,以防萬一買走深海女妖的人真的死翹翹,魏泱還是暫時放下揣摩這句話的深意,往那人家里趕去。
走街串巷翻屋頂。
沒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站在一處大門前,魏泱看看左邊,看看右邊。
最后再看著牌匾上大大的“法家”二字。
搖頭。
“都是緣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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