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就跟真的成衣鋪一般。
如果這些人不是紅光滿面,又或者臉色蒼白地從這里面走出來,就更像了。
魏泱摸了摸下巴,忽然嘴角一勾,手一抹,黑暗中,學院衣袍緊接著閃過微弱的光芒。
一個看著就不是好人的中年男人,就這樣出現。
他邁著八字,大步走入成衣鋪,看也不看里面的一眼,把一把靈石拍在桌子上。
“不是說這里有好東西嗎?快帶我去,老子有的是錢,瑪德,上一個莊子是什么破東西,竟然敢給老子下套,還找女人想給老子下藥,我警告你們,你們要是敢用這種手段,老子把你們地方也掀了!”
成衣鋪的老板是個有些瞇瞇眼的胖男人,不猥瑣,反而有些親和,讓人看著就覺得這人長得喜慶。
見到桌上的靈石,老板就知道來人是個修士,還是個愿意用靈石去賭,而不是用不值錢的錢票來賭的修士。
“在下姓王,客人您說的我不懂,不過我這里倒是有些衣服您可以看看,想要的話便宜帶走就好,我給您帶路。”王老板的話,很快打消了幾個普通顧客的疑慮。
等將人帶去后院,兩人站在一個木板上,被人吊著往井下的時候,王老板不經意問道:
“不知道客人是怎么知道這里的?我們這里是熟人介紹才能來的。”
“還能是什么?一起玩兒的唄,那人說這里不搞小動作,我跟蹤過那個人,誰能想到那人是個當官的?嘿,等我沒錢了,可得借著這‘朋友’的身份,去找他借點錢。”
魏泱依然是一副不耐煩、沒有耐心的模樣,手時不時抖一下,身子一刻都安靜不下來,完全就是老賭鬼賭癮上身的模樣。
當官的?
王老板一聽就知道是誰。
當官的來這里賭的人,不少,只是能和眼前的人在一個檔次的,就不多了。
再算算時間。
近一年中,也就只有一個人……
崔鑫。
崔鑫。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普通人,不知道怎么的就當了個油水還不錯的小官,為了來這里一趟,平日里吃相有些難看。
估摸著不用多久就會被刑部的人發現,在那之前,提前把人弄死吧,不然暴露這里就不好了。
不過在他死之前還吸引來一個顧客,還是個有靈石的修士,也算是有功,屆時給他留個全尸。
王老板熟練的準備好了后面的事。
他忽然聽旁邊的人道:
“那人還挺有錢的,據說和一些大家族的那些人都有關系,借來不少錢,這次我來還得問問他這門路,利息不高這種好地方怎么也得分享一下。”
王老板一愣:“大家族?什么大家族的門路,借錢?不是跟放貸人借的嗎?”
魏泱知道目的達成,沒有要添油加醋的意思,再說下去就有些刻意了,怕是會畫蛇添足:
“嘖,你煩不煩,帶個路半天沒到地方,我來這里玩兒的,是給你解惑的嗎!你有問題,自己去問不就行了,問我做甚?磨磨唧唧的,你們這兒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換地方了,要賭哪里不是賭!”
話落。
王老板卻是半點沒有生氣,笑得更加和氣:“到了到了,您看前面有光,那里就是,馬上就到了。”
魏泱順勢看去,好似已經聽到賭場里骰子碰撞的響聲,靈力運轉,硬生生讓自己臉上充血,好似是興奮的一樣。
王老板見狀,滿意點頭。
賭場嘛,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上頭的老賭鬼,接著就是那些軟耳朵,這兩類人一上桌,就很難再下來。
等把人送進去,見到對方用靈石換了籌碼,熟練沖向一處轉骰子的地方,這才轉身離開。
身后門關閉的剎那。
王老板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一直瞇著的眼睛緩緩張開一點縫隙,露出里面冷寂的殺意。
“去查崔鑫,確認剛剛那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空無一人的四周,一道黑影忽然閃過。
沒多久,人影回來,遞給王老板一個玉簡。
靈識探入。
王老板越看,臉色越難看。
等看到最后,手下用力,“噗嗤”一聲,玉簡化為粉末。
“蠢貨!”
“十足的蠢貨!”
“找誰借錢不好,竟然用受賄的事去找那些世家的弟子!這些人早上還被巡查使盯上,被弄死了……蠢貨!!”
怒發沖冠。
王老板幾乎要被這種蠢貨氣到撅過去。
這種蠢貨,怎么就來了他的賭場!
他深深看了眼身后,從門的縫隙中,仿佛還能看到崔鑫那張興奮的臉。
甩去手上的玉簡粉末,王老板大步走出水井:
“今晚等他離開,跟上去,灌醉了,身上綁上石頭扔河里,把鞋子和懺悔信放在河邊……處理好這些小事,要不是今天運氣好,碰到個見過崔鑫的人,這里被端,上頭那面你替我去交代嗎!!”
發泄過怒氣。
王老板深吸一口氣,重新瞇起眼,笑著進入成衣鋪子,對來看衣服的普通客人介紹著店里的新衣服,很是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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