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錢財買不到的天材地寶,修煉功法,以及一些隱秘的信息……這才是真的財富。
魏泱掃過院內的景色,想起自己要殺的五人之一,職位是個司務官。
司務官,隸屬刑部旗下。
是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從九品,唯一能欺負的就是沒有官員的人。
司務官要處理的事情很繁瑣,簡單地來說,就是——
負責處理刑部庶務和看守入庫的文件。
聽著就是個做雜事,是個又苦又累的活,但……庶務啊,只這兩個字,囊括的東西可太多了。
官員的吃喝拉撒,平日里用的筆墨紙硯,刑部內的各種陳設,甚至是在修復、重建一些房屋之類的東西的時候,一應事物也在其中。
這邊摟一手,那邊吃一口。
這位從九品的司務,魏泱哪怕沒有見過面,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一個豬頭大耳滿面油光之人。
“該殺。”
忽然冒出的兩個字,那背后森冷的殺意,讓黑甲衛眼皮子一跳。
魏泱轉頭,笑容溫和、親近有禮:“吃喝拉撒,口腹之欲既然排在第一位,先去后廚看看吧。”
黑甲衛自然沒有意見,邊走邊將之前搜查的情況說了說:
“溫大人,后廚已經被屬下們搜查過幾遍,大多東西都搬去了刑部。”
魏泱點頭,表示明白。
這宅院不大,但也絕對不算小。
后廚的大小同樣如此。
后廚的大小同樣如此。
魏泱只一眼就看得清楚,這是做飯的地方,不算后面的菜地之類的,論大小,比她在天元宗住的地方都要大三倍。
菜地里的菜已經被搬空了,土壤也是這里挖一點,那邊挖一點,滿地坑坑洼洼,哪怕如此,也有雜草頑強生長。
看到那株雜草,魏泱邁入后廚的腳步一頓,身子轉了個彎兒,腳尖方向一變,往菜地走去。
黑甲衛趕緊跟上:
“溫大人,菜地里的菜都被帶了回去,沒有什么不對勁,土壤也是各個地方都挖了些,除了土壤比一般的土壤肥沃些,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說著,就見魏泱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壤摩挲兩下,換了個地方,又是同樣的動作,接連幾次才重新站起。
不等他問。
就見這位巡查使竟然擼起袖子,從納戒中取出一把……
鋤頭?
黑甲衛:“???”京城里的大人物都有點特殊癖好,這巡查使莫不是以前是個農民,看到肥沃點的土壤,有點情難自禁?
還有。
別說,你還真別說。
眼前這位巡查使大人,揮舞鋤頭的姿勢和力道,跟他見到的不少老道農民都差不多了。
正想著。
前方聲音傳來:
“這里的菜,這里的土,確實沒有問題。”
黑甲衛點頭:“是這樣,我們也是這個結論。”
魏泱手中的鋤頭點了點自己站著的位置:“但你們沒有把這里,翻個底朝天。”
此話一出,黑甲衛頓時知道是刑部漏掉了什么。
臉色驟變。
如果是他們自己后面查漏補缺查出來,在蕭理大人那里,就是個失職的罪名,貶一貶或者受些罰就結束了,畢竟是彌補了一定的過錯。
但……讓本就是找人麻煩的巡查使,發現他們漏了問題?
那就不是失職,是瀆職了!
僅一個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黑甲衛盔甲后的臉,一片煞白,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完了,刑部和黑甲衛,要成為第一個被開刀的,要成為殺雞儆猴的那只雞了!”
魏泱看不見黑甲衛面具后的臉,只是用鋤頭錘了兩下腳下的地,笑著:
“有點意思,竟然將這么個好東西藏在地里,不過也確實,那東西藏在這里才最不容易被發現,若非我看的書夠多,不然也想不出這底下是什么。”
有這個東西在,擊殺名單上五人中的那個司務,是跑不了了。
黑甲衛看著巡查使的笑容,只覺得看到的是一把即將落下的刀。
腦海中,有前輩的話一閃而過。
“千萬不要被巡查使的笑容欺騙,他們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只要被他們抓到一點錯處,不傷筋動骨,不抄家滅族,就絕對不會撒嘴。謹慎謹慎再謹慎!!”
黑甲衛前輩,誠不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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