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坐在她旁邊,用眼神問她怎么了,宋糖跟她擺擺手,示意一會兒再說。
問完了幾個哥哥,話題又轉到了兩個丫頭。
宋芙早就做好了準備,表現出了一副自己被白溫迎傷害到了,特別難過,誰都不想找的模樣。
看得爺爺心疼極了,怒罵白家人,說再也不和白家有任何關系!
宋梟野:“……”
懂了,受傷的永遠只有他一個。
有沒有可能,白家小姐和白溫迎根本就是南轅北轍的兩種人?
最后看向宋糖時,宋爺爺嘆了口氣,他說道:“糖糖,顧家雖然出了事,但顧宴禮是個好孩子。爺爺聽說你想解除婚約?”
宋爺爺所提到的解除婚約,是宋糖當時去g市時拋下的煙霧彈,現在來看肯定是不作數的。
宋糖原以為自己應該能很自然地回答“是”,可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怎么都說不出來。
和顧宴禮解除婚約?
這段時間里他對自己的好她看在眼里,他說他喜歡她,卻也從來沒有為難、逼迫過她,他甚至都沒有問她要過一句答復。
見宋糖沉默,桌上的人神色各異,宋爺爺倒也沒有追問,只是回憶起了往事,有些失落地說道:“你放心,爺爺是民主的人,如果你不喜歡顧宴禮了,你們想解除婚約了,就和爺爺說。”
“這些事顧老頭管不了了,爺爺來管。”
“謝謝爺爺。”宋糖答道。
感情上的事說完后,宋爺爺又關心了一下最近宋氏的情況,在聽到宋糖自己搞的小項目竟然拿到了超十倍的凈利潤時,他連連稱贊。
宋糖則拉著宋芙的手嘿嘿笑:“都是姐給我出的主意~”
宋芙笑了笑,沒說話。
宋爺爺看著宋芙,又望了望宋海,想了很久,還是說了一句:“我老了。以前我總覺得家里的事業必須要交到孫子的手里,后來我覺得至少也得給到血親。”
“但現在我看開了,只要是和咱們宋家的人一條心,是不是男的、是不是血親都不重要。”
“你們說呢?”
宋爺爺這句話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話里的意思,宋芙眼眶也有些濕潤。
最初,在宋糖回來之前,宋父是有意讓宋芙進宋氏歷練的。
可自從發現宋芙不是宋家的親生女兒后,哪怕所有人都在竭力掩飾,但不是血親這件事已然成為了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他們可以接著把宋芙當成女兒/孫女,可以接著把她寵上天,可唯獨不愿讓她接手宋氏。
后來,宋芙懂事地出國留學,做自己的事業,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家人為難。
宋應決離任,宋景琛剛剛接手合并過來的顧氏娛樂那段時間,忙到飛起,又得陪老婆,是宋芙低調回國在背后默默撐起了一切。
為了避嫌她甚至不去公司,只是遠程幫宋景琛處理工作。
如今宋爺爺的一番話,便是在將這根刺從所有人心里拔掉,在告訴大家:宋芙就是宋家的女兒,毋庸置疑。
“是,父親您說得對。”宋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角帶笑。
宋爺爺和宋奶奶年紀都大了,吃完飯后就先上樓休息了。
宋海和盧婉喬要去醫院,宋觀棋剛剛得令要一起去,正好把小圓送回到媽媽那兒去,幾人就先走了。
宋梟野也說有事早早就溜了。
剩下宋應決、宋道然、宋芙和宋糖四人坐在原地。
宋芙:“六哥去哪兒啊?”
宋糖:“找老婆去了。”
宋芙:“他也能有老婆啊?”
宋糖:“他把人家當老婆,實際上根本沒追到。”
兩姐妹一來一回,宋應決和宋道然明明沒有參與,卻仿佛已經被含沙射影了。
不過,那個向來不靠譜的老六竟然都有喜歡的人了?真是令人驚訝。
過年就是要嗑瓜子聊天的,宋糖毫不忌諱地就把宋梟野全賣了,什么在g市同居、什么豪車富婆姐姐送他進組、什么為愛發憤圖強……每一句話講出來,都能收獲宋芙滿眼的震驚。
就連向來情緒不外露的宋應決和宋道然都對視了一眼,滿眼不可思議。
很快就到了晚上十點半,宋芙最近都是住在老宅的,宋應決和宋道然兩兄弟準備去小酌一杯。
宋糖原本是想直接回家睡覺的,可她剛坐上車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幾條未讀的消息。
吃完年飯了。
乘風說他要上號跨年,我一個人在房間工作。
糖糖,你在干什么?
糖糖,要不要一起跨年?
消息來源都是顧宴禮,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半小時前。
宋糖杵著下巴,望著車窗外過年的煙花,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在g市的那場煙花。
或許是五顏六色的絢爛太過迷人眼。
她承認,她現在很想和他一起看煙花。
她低頭回了一個字:好。
……
顧宴禮發的地址是京城的最中心的城墻之下,有著各種各樣的違停限制,宋糖好不容易停完車、再走到指定地方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二點了。
顧宴禮穿著黑色的大衣,挺拔如松的身姿在熱鬧的人群中格外醒目,見到她后,他快步走過來,將脖子上的毛衣取下給她扣上,裹住了她凍得通紅的鼻子。
他愧疚地說道:“抱歉,沒想到人這么多。”
顧宴禮是聽顧乘風說,這里跨年很熱鬧、很漂亮的。
早知道要讓宋糖走這么久,他肯定不選這里。
宋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望著天上沒有停過的煙花,笑道:“沒事呀,我跑過來的,沒有很冷。”
顧宴禮低下頭,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兜里,低聲道:“這樣會暖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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