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威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顧宴禮的臉色，他其實也覺得有點心虛，但他還是在努力把茵茵從這件事里拉出去，不是為了別人，主要是為了他自己。

誰讓他拿了人家的錢呢。

可顧宴禮的回答卻讓他出乎意料：“宋梟野沒有引導這個輿論的理由。”

“當然有，他去試戲了也沒過，想通過拉踩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地位，這是圈子里的慣用手法。”

“你怎么知道他沒過？”

“他怎么可能過，他不過就是一個沒經驗的新演員……”劉威這句話還沒說完，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所謂的拉踩的慣用手法，是他一直用來說服自己和陸風的，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得到準確的關于宋梟野試戲結果的消息，只知道那天他從房間里走出來后并沒有立刻離開，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也沒過。

劉威突然瞪大了眼睛，望著顧宴禮：“顧總，您的意思難道是……”

顧宴禮點頭：“是，宋梟野已經簽了合同，是張導的男一號。”

劉威一下子沒站住，整個人往后倒退了兩步，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楊秘書帶著兩個人上來了，正是陸風所拍攝的網絡短劇的導演與編劇。

兩人聽說是顧總叫，一路膽戰心驚地跟著上來，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劉威，頓時就有了預感。

“陸風新拍的短劇，劉威說是你們兩個原創的，是嗎？”顧宴禮淡淡問道。

那位編劇毫不猶豫地就搖頭道：“不是啊，是威哥讓我對照著別的視頻洗出來的腳本改的。”

劉威握著拳：“顧總，業內都是這樣的，我們沒有抄，最多是借了一些高光的套路。”

顧宴禮又望向那位導演：“你說說看呢？”

比起另外兩個沒有眼力見的，作為導演，他來回研究過好大一顆糖的每一部劇，一眼就認出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喝茶的女人。

宋家千金出現在顧宴禮的辦公室。

他立馬就知道了自己該說什么：“很多場景都是對照著楊漫初和宋梟野拍的那部《冠軍小白臉》改的，宋梟野有一幕出水的戲很火，威哥讓我對照著來一個，我就改成了跑完步流著汗。”

導演一邊說話，劉威的臉色一邊變得越來越黑。

他不明白，為什么眼前的人會選擇自爆。

可導演還沒停，他看了一眼宋糖的方向，咬咬牙開口道：“除了這個以外，所有的時間線、拍攝的手法都是對照著來的，嚴格一點，可以算得上是抄襲。”

顧宴禮望向劉威：“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劉威咬著牙：“顧總，我這都是為了給公司賺錢，這個視頻的播放量非常高、粉絲的反饋也很好。在這個圈子里，難免會有借鑒的情況存在，我覺得我們不該拘于小節……”

“噠——”顧宴禮將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擲地有聲，眼神里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冷聲道：“不拘小節？”

“放縱藝人在網絡上進行不當發，主導制作抄襲劇，和劣跡網紅合作引火燒身。”

“這一樁樁、一件件，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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