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糖才走到走廊就聽到了病房里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聲線中都仿佛帶著愚蠢的味道。
有什么可抑郁的?
這個世界上的抑郁癥患者里中起碼有90%的人會被這樣問。而提出問題的人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真不懂,覺得吃飽喝飽就不該有心理疾病;第二種則是純純的在陰陽怪氣。
但因為說這個話的人是顧子誠,宋糖甚至無法在第一時間判斷出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
走到門口的時候,站在顧子誠旁邊聞薔便看到了她,有些驚慌地拉了拉顧子誠的衣角。
但顧子誠正說得上頭,接著指點道:“要我說啊,還是你哥太狠了。他不管我針對我就算了,怎么能連你都不管呢?你可是他親弟弟啊!”
“不許你說我哥!”先前被暗指矯情的時候都沒反應的顧乘風,卻在聽到有人罵自己哥哥時的抬起了頭,像小狼似的齜牙咧嘴道:“我哥才沒有不管我,這幾天都是他在守著我!”
顧宴禮薄涼的心里暖暖的。
顧子誠計較的心里憤憤的。
“你傻嗎?他管你花得了幾個錢?顧氏集團每天營收幾十億,你呢?你連玩個游戲都只能當平民!”
“我玩游戲只是因為想玩,不是為了充錢裝大佬。”顧乘風吸了吸鼻子,接著說道:“而且我們的股份都是爺爺白字黑字寫好的,該我的就是我的,我哥沒有獨占。你不要挑撥離間。”
這句話說完,顧宴禮原本提起來的心也放了下去,他就怕顧乘風因為顧子誠三兩語的挑釁又陷入怪圈,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問題。
然而顧子誠卻已經氣急敗壞了,他搞不明白,這一天天的怎么顧宴禮身邊的人都開始長腦子了。
一個撿回來的女人這么會說話就算了。
怎么連這個傻弟弟也開始維護他了?
顧宴禮到底給他們下了什么迷藥?
偏偏此時旁邊還一直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顧子誠轉頭就是一頓怒罵:“你老拉我做什么?有事說事!”
這一轉頭不要緊,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面帶微笑的宋糖。
宋糖朝他揮揮手:“您擋著道了,俗話說,好什么不擋道?”
“你他嗎在說什么?”顧子誠兩步走向前,試圖直接拽起宋糖的衣領口。
可手腕卻在此時被另一雙有力的手握住。
顧宴禮淡淡地望著他:“先挑撥我和我弟弟的關系、接著想對我的未婚妻動手,顧子誠,看來是我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顧子誠臉色巨變,他可沒忘記,自己本來想申請用來投資新劇的錢,被卡在了顧宴禮手里,現在他只能靠裝病來躲投資方的電話!
“顧老三,做人留一線。顧氏不是你一個人的顧氏,這個項目我跟了半年了,你憑什么因為家庭矛盾就卡我的錢?”顧子誠面色扭曲地開口道:“我警告你,快點給我把錢批了,否則我就要把事情告訴爺爺了!”
“你的項目提案漏斗百出,是董事會一致否定的,和家庭矛盾沒有關系。”顧宴禮頓了頓,似笑非笑道:“另外,這么點兒事兒都要找爺爺?你當公司是三歲小孩過家家嗎?”
“你!”顧子誠臉色通紅。
一旁聞薔看不下去了,連忙拽住顧子誠的胳膊,然后低聲道:“子誠,我們今天不是來看乘風嗎?”
這男人是真的蠢,受不了了。
顧子誠,聞華(聞薔弟弟),一個比一個蠢。
憑什么就他們這樣的都能管公司業務?我上不比他強一百倍?
驟然聽到聞薔的心聲,宋糖原本平靜的心里突然起了一絲波瀾。
沒想到聞薔矯揉造作的、白蓮花的、綠茶婊、看似媚男的行為底下竟然藏著這么一顆離經叛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