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糖:“那個男人不對,我覺得他手里有刀。”
聞,宋梟野一秒愣住。
而從小就待在醫院的宋觀棋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站起身將小圓放下,讓她在房間里等待,他自己則快步走向前。
“你確定?”宋觀棋問道。
宋糖:“我確定,而且我感覺他表情不對。”
“我和你一起去。”
“好。”
宋梟野也不知道兩人在干嘛,但還是選擇了跟從。
宋觀棋一路走一路給保衛科發消息,讓他們及時關注異常。
男人四處張望著,先跟護士打聽了一下繳費的地方在哪里、又去窗口取了一點藥,看起來沒有任何一點異常。
幾人就這樣一路從門診走到了另一邊的腦科門診,此時正是中午午休的時候,醫生診室的門幾乎都關著。
宋觀棋眉頭皺起。
而宋糖卻更加緊張了起來。
因為她又聽到了男人的心聲——
全是護士,這些該死的醫生,中午都不上班。
救治病人本應該是爭分奪秒的事情,他們竟然休息?
真該死啊!殺了!我要把他們全殺了!
就在此時,醫院另一個角落搶救室的燈熄滅,被召喚過來參加緊急手術的腦科醫生馮緹雅剛剛將一位瀕臨死亡的病人成功搶救了回來。
她脫下手術服,面色焦急地回到了自己的診區。
她的孩子走丟了,她得趕緊去找。
可還沒等她坐下來,一個病人敲了敲診室的門,他問道:“醫生,我不舒服,能給我看看病嗎?”
馮緹雅找孩子心切,先對男人說了句“稍等”,然后對著門外值班的護士道:“高護士,這里有位病人,你先幫他預檢分診一下,我過會看。”
哪知就這么一句話,徹底惹怒了面前男人。
等等等,還要讓我等多久!
我就知道,所有的醫生都是這樣,他們不知道自己拿的工資,都是我們交的稅嗎?
是我們在養他們,我們可是人民!
男人當即就從懷里抽出了一把菜刀,直接沖馮緹雅砍了過去。
“這位病人,請你保持冷靜!”馮緹雅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后退,她試圖用手擋住自己的頭部時,可很快她似乎是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是多么地重要,無奈之際,她只能舉起椅子試圖反抗。
千鈞一發之際,刀并沒有落下。
男人被宋梟野擒住,狠狠地壓在地上,而他手里的刀也被提到了幾米開外的地方。
“你們干什么?我是病人!你們放開我!”
宋梟野嚷嚷道:“你也好意思說你是病人?誰家病人拿著砍刀砍醫生啊?”
男人的雙眼被血色充斥,聲音里全是憤怒的殺意:“他們拿錢不做事,他們該死!他們都該死!”
宋梟野:“給小爺閉嘴!你不想治病有的是人想治病!”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馮緹雅知道自己得救了,保衛科的人很快圍滿了房間,馮緹雅這才從剛剛這場鬧劇中清醒了過來,她不敢相信,如果那把刀沖著她砍下來會發生什么樣的事。
她可能會死。
她閉了閉眼,一陣后怕,腿不由自主地發軟,差點沒站穩。
然而身后一個人扶住了她的腰。
她猛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幾乎看不出表情的臉。
馮緹雅晃了晃自己的頭,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盡管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男人清冷的面容依然呈現在面前,她甚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馮緹雅,是你。”
“是我。”馮緹雅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她站穩身子,讓自己的腰從他的手腕上離開,她沒忘記,比起眼前的男人,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