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集團”**。
“盛世集團?”顧博遠皺起了眉,“我記得,這是林家的姻親,也是當年‘反顧聯盟’的成員之一。”
“沒錯。”顧晚舟的眼神,冷了下來,“一只剛咬過你的狗,忽然搖著尾巴,給你遞來一塊最肥美的肉。你們覺得,這塊肉,能吃嗎?”
三兄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這是個陷阱!”顧季陽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在山里磨礪出的、如同野獸般的直覺,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們是想把二哥騙過去,然后在盛典上,當著全國媒體的面,給他設一個更大的圈套,把我們之前贏得的所有聲譽,一次性全部毀掉!”
“不錯,有長進。”顧晚舟點了點頭,“那么,你們說,這個‘邀請’,我們是接,還是不接?”
“當然不接!”顧承安立刻說道。
“不,”顧博遠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能不接。如果我們現在拒絕,反而會顯得我們心虛。而且,這么大的榮耀我們都不要,外界會怎么看我們?會覺得我們顧家……怕了。”
“那怎么辦?接了是陷阱,不接是示弱,這不是進退兩難嗎?”顧承安急了。
書房里,陷入了沉默。
三兄弟,第一次,在沒有妹妹直接給出答案的情況下,開始獨立的,去思考一個真正的“死局”。
許久。
一直沉默的顧季陽,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與他過去截然不同的、冷靜而瘋狂的光芒。
“不。這不是死局。”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把他們整個‘反顧聯盟’,一網打盡的機會。”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城市地圖前,那是顧晚舟平時用來推演商戰的沙盤。
“他們想在‘華裳之夜’這個舞臺上,給我們設局。那我們,為什么不能將計就計,把這個舞臺,變成我們的……**‘刑場’**?”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華裳之夜”的舉辦地點——國家會展中心。
“大哥,”他看向顧博遠,“你是玩資本的。盛世集團的股價,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高位?他們為了舉辦這次盛典,一定投入了巨大的資金,甚至可能質押了股份。這是他們最風光,也是……最脆弱的時候。”
“二哥,”他又看向顧承安,“你是玩媒體的。你是獨家合作方,意味著,當天晚上,所有的直播信號、媒體通稿,都必須經過你的手。你擁有……定義‘真相’的權力。”
“而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露出一抹充滿野性的微笑,“我,什么都不是。但我認識,京城所有媒體不敢報道的地下狗仔,認識所有能挖出別人祖墳黑料的私家偵探。”
“他們想在舞臺上,用一個‘小丑聞’來羞辱我們。”
“那我們,就在他們最盛大的慶典上,送他們一份……足以讓他們滿門陪葬的‘大禮’!”
書房里,一片死寂。
顧博遠和顧承安,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這個脫胎換骨的弟弟。
那縝密的邏輯,那狠辣的布局,那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簡直,像極了……
他們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都只是安靜地看著、沒有說一句話的妹妹。
顧晚舟看著自己這三個,終于學會了獨立思考、甚至學會了“協同作戰”的哥哥,臉上,露出了真正的、欣慰的笑容。
她緩緩走上前,從香案上,拿起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用紫檀木雕刻的、古樸的印章。
印章的底部,刻著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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