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墓地,鬼哭狼嚎的聲音持續了好一陣子,當我覺得耳朵受不了后,也就停下了手。
而在陣法之中,老頭癱軟在地,卻依舊哭天喊地的。我的手已經松開了,但他還是沒有緩過來,整個人如同受到刺激的羊羔,看我的眼睛都發綠光了……
“哼,叫吧叫吧,反正沒人能聽見!”冷哼了一聲,我也不安撫這老頭,轉身就走了,任由他呼天喊地。
當然,我不是就此放過了他。這用去了一張紙人才換來的鬼,我不得問清楚‘白石山’的事情怎么可能離開。
剛剛追老頭的時候,我的背包丟在后面,不去拿也可以。但口袋里面的香煙抽完了,不回去拿背包,煙沒得抽實在受不了。
十來分鐘后,當我背著背包再回來的時候,老頭已經不吱聲了,他就蹲在我畫的陣法當中,又溫順又可憐。尤其是他看我的眼神,那叫一個害怕呀,仿佛見到怪物一般,哪里還有什么綠光。
呵呵,心中覺得好笑,我也不同情這老頭。他自己不識時務,怪不得我。
將背包放下,我一屁股坐在了老頭的面前,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但手里卻攥著桃木劍。
要是等一下這老頭還是還不識時務,我這桃木劍說刺就刺,絕對不手軟。
“仙師仙師,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從來沒有做過壞事呀……”
見我坐了下來,老頭直接給我磕起了頭,嘴里說著求饒的話,當真讓我覺得不忍心了。
“大爺你不用這樣,本道爺雖然對你動粗了,但也是你咎由自取……還有,不要喊我仙師,稱呼我道爺就行。”示意老頭不用磕頭求饒,我也語氣平和地說著。
見我說話比較緩,也沒有要動粗的意思,老頭沉默了幾秒,試探性地問我:“道爺,您三更半夜的干嘛來欺負小的呀?”
“我欺負你?你知不知道本道爺先前用的紙人多寶貴?這是本道爺磨了別人好幾天才得來的寶貝,直接被你浪費了一張,我還算欺負你了?”望著這老頭,我覺得我自己倒是很委屈。我不過就是想找他打聽打聽‘白石山’的事情。他又是裝女鬼騙我,又是浪費我用紙人,誰比誰委屈啊?
見我的表情不對了,老頭不敢在說話了,低著個頭,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
哎,心里面嘆氣了一聲,我也不想和這老頭計較了。因為我發現他不是壞鬼,也就不打算為難他了。
“行了大爺,不跟你扯那些沒用的。問你哈,你在這片地界待了多長時間了?”
見我問話了,老頭立馬說從自己死開始,他在這片墳地已經待了十幾年了。
聽著老頭說的,我算了算年份,他肯定知道‘白石山’的事情。但我并沒有直接去問,而是問他:“你在這兒待了十幾年,那干嘛不去投胎?”
面對我的問題,老頭依舊是低著頭,沒有回答。
看來,這老頭是一個留念陽世的鬼。他身上沒有煞氣,也沒有怨氣,只有單純的陰氣。那他賴在陽間不走的原因,也只有留念陽世一個答案了。
本來啊,我是準備好好折磨折磨這老頭的,也算是報答他浪費我一張紙人的感謝。但我瞧著他真的很聽話,而且身上又無煞無怨,不是惡鬼。自然也就找不到借口撒氣了。
“咳咳,問你呀,‘白石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咳嗽了一聲,我問出了我心中最在意的事情。
“啊?‘白石山’有什么事情?”老頭抬了抬頭,仿佛有些懵。
見狀,我冷笑一聲道:“呵呵,冥頑不靈是吧?”
這老頭,看著像好鬼,但其實不然。他在這片墳地待了十幾年,而這片墳地又距離‘白石山’不遠。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白石山’的事情。尤其是厲鬼現在待在‘白石山’,他敢問我‘白石山’有什么事,簡直就是找死!
將桃木劍抬起,我指著老頭,眼中發狠。
見我變了樣子,尤其是見到指著自己的桃木劍,老頭立馬又給我磕了:“道爺,您究竟想問什么,您能不能明示呀?”
望著一邊磕頭一邊求饒的老頭,我嘆了口氣,將桃木劍放了下來。這我實在見不得一個老人給我磕頭,即使是個鬼我也覺得受不起。便趕緊讓老頭告訴我‘白石山’的事情,并且別再給我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