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笑著,她問我畢業后的打算,我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還是要我去首都發展。但我怎么可能同意,一邊敷衍著,一邊問老姐在首都怎么樣。
老姐和我說的話,如出一轍,什么都好,不需要擔心什么。的確,我老姐這性格在哪里都不會吃虧。只是,我覺得她藏著心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也離開了家,去過了陌生的城市,所以才能夠看出來。但我并沒有問,就像她也沒有問我。只是一模一樣地告訴著爸媽,一切都好……
我家的年夜飯,不像其他人家。當然,和菜多菜少沒有關系。而是我家只有四個人,其他人家少的有七八個,多的幾張桌子都坐不下。
爺爺是后來落戶在了雙廟的,也就-->>生了我老爸一個,自然是沒有什么親戚。所以,年夜飯的開始,總顯得有些孤單。不過,這年夜飯一吃完,就開始熱鬧了。老爸老媽會領著我們去大舅家,那氣氛相當的熱鬧。其實如果不是老爸倔強,我們完全可以去大舅家吃年夜飯。但老爸說是遵從爺爺的規矩,年夜飯得先一家人吃完才能離開家。
可是我聽我奶奶說過,這個規矩完全是爺爺耍脾氣。他當年是因為和奶奶的弟弟搞不好,不愿意過多地來往,才找這種借口不去奶奶娘家那邊過年。但沒想到這個規矩卻被老爸當真了,還以為里面有著什么門道……
呵呵,在大舅在玩了好一會兒,爸媽已經開始打麻將了。我見著老姐終于被表姐她們叫走了,也偷偷跑回了家。我急著回家當然是去找灰爺,但絕對不能讓老姐發現端疑。
我這個老姐,聰明絕頂,但凡是一絲線索,她都能猜到很多東西,這一點我是深有體會……所以,我真的像是做賊一樣防著她!
炮仗聲還在放著,已經不怎么熟悉的竹林,我拎著酒菜慢慢地走著。當看見那棵巨大的‘噼里果子樹’,我的臉上不自覺地出現了笑容。
“灰爺……”心中叫了一聲,我走到了大樹跟前,將酒菜擺好。當然,這些不是給灰爺吃的,他又沒掛。這是給我吃的,但酒卻是像模像樣的倒滿一杯放在了樹前。
“灰爺,你咋還是沒動靜,說五年之后醒還真要五年之后呀?你就不能早點醒嗎,我帶著你去看看金陵城的雞鳴寺。對,就是爺爺本來要帶你去,最后沒去的地方……”用手撫摸著沒有了樹洞的大樹,我用氣感受著樹內的灰爺,他身上的氣還是那么的弱,幾乎和當年我送進去時沒有什么區別。
嘆氣了幾聲,我吃了口菜,也跟灰爺碰了碰酒杯,慢慢地喝了起來。
“灰爺,我告訴你件事情哈,我去年去了趟荊楚,差點命都丟了……哎,您別急!我這不沒事嘛……這不好端端地在這,您就放心吧。只是這趟去的我是心力交瘁啊,我跟你詳細說說哈……”
將‘龍門鎮’的事情告訴著灰爺,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但還是繪聲繪色地跟他描述著。的確,現在講給灰爺聽,我居然有了一絲的后怕。如果我死在了‘龍門鎮’,如果我在‘龍門鎮’出了什么事情,五年后醒來的灰爺該怎么辦?他一定會很難過,會罵我,會氣我沒有成為爺爺那樣的‘出道仙’。甚至,他會撒手而去……
是呀,我好像總是忘記對灰爺的承諾,總是意氣用事地將自己的生死拋之腦后。這也許并不怪我,因為我對死亡的理解和正常人不一樣。像我這樣的修道之人,很明白死后自己能保持清醒,即使成會亡魂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但,這絕對不是灰爺想看見的,也絕對不是我爸媽我老姐可以接受的事情……
“灰爺,我答應你,以后遇上任何事都會先想著你,會先想著爸媽。我答應你,當您老人家醒來時肯定能看見我這張賊帥的臉,說不定還能帶著老婆一起來看您呢……”
“哈哈,灰爺,您說我要不要去趟東北,替您找個大仙回來。你們同屬一源,說不定給您點仙氣就能早點讓您復原……”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讓同輩看您笑話呢,是不是?哈哈,灰爺再告訴你件事情,我遇上了張天師的后人,對!就是大名鼎鼎的張天師!您是沒看見呀,那小子有多夸張,居然能召喚天雷,全身的天雷,我都驚呆了,可比咱們的《真靈位業圖》強多了。人家是血液里面帶的,都不需要找幫手,人家自己帶……
對了,我還認識了個和尚。當然,不是什么正經和尚,但人還不錯,就是整天嚯嚯我,搞的我“青元道經”到現在還沒有什么大進展……”
一瓶白酒,我給灰爺倒了一杯,自己卻喝了個大半。如果不是用氣將酒勁散了,我估計現在就得倒地不起了。但這里不比學校,由不得自己喝醉,必須用氣散酒。開玩笑,我老姐可是和我住一個屋子,讓她看見我喝醉,我還能有好?
一件件心事都和灰爺說完了,我也簡單收拾了一下。只是,到了最后,我給灰爺磕了頭。過年嘛,總是要尊重一下他老人家的。
而磕完頭后,我用手摸著曾經樹洞的位置,講著:“灰爺,現在我學會變通了。我會去找白無常將本事學好,保護好自己,不讓您擔心。您好好休息,到時候咱倆一起去金陵,去爺爺沒能陪你去的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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