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別搖了,我告訴你就是了……”
在我的一陣搖晃之下,木頭終于松了口,同意將自己的事情說出來。
一時間,我和光頭都擺出了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而木頭見此,又是似笑非笑了一下。但我覺著,他這笑,充斥著無奈的味道。
一杯酒,再次倒滿,木頭仰頭灌下后,望著我和光頭長舒了一口氣。
在我們的注視這下,木頭夾起菜,一邊吃,一邊講:“呵呵,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有些不同,但…呵呵,哪里是我有什么不同,只是祖宗欠下來債太多了而已……”
木頭的身世和復雜,也很苦,復雜到他說了整整一個小時,還沒有說完。苦到讓他的性格,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木頭說,自他記事起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一直被寄養在一戶農民家中。他回憶那段時光時,臉上會出現笑容。他說那種鄉下的生活,很苦卻也很踏實。自己有哥哥有姐姐,也有爸爸媽媽。
只是,在木頭六歲那年,一個道士找到了木頭。也就是在那一天,木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居然是張天師的后人,雖然那時的木頭都不知道張天師代表著什么。
但隨著這個道士的到來,木頭卻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沒有爸媽,自己沒有哥哥姐姐,自己是一個孤兒……
唉……因為歷史的緣故,張天師這個名頭一直是個焦點。也正是因為歷史的緣故,張天師的后人總是身不由己。
建國之前,無道的軍閥被打跑,逃去了寶島。而張天師一脈,也被迫搬去了寶島,從此遠離故土。這也間接造成了天師一脈的沒落,讓成年后的木頭,無親無故無人助。
以上,是大的背景,也是大的無奈。而接下來,雖是小的背景,卻是更大的無奈!
天師一脈離開之前,有一些人想辦法留了下來,這些人中就有木頭的父親。只是,在木頭出生沒多久后,木頭的父母就不得不將木頭丟給一戶曾經幫助過的夫妻,而后消失不見。
這種消失,并非是因為害怕什么,而是因為需要承擔些什么。
建國之后的那一二十年間,封建迷信已經被打倒,但妖魔鬼怪卻還是存在。這個時候,向生活低下頭的人,選擇了隱姓埋名過正常的生活。但有血有肉,見不得妖孽害人的修道之人,卻會挺身而出。比如,茅山弟子,比如木頭的父母!
只是,這一去,木頭的父母再也沒有回來,而木頭,也就此失去了父母。
本來,木頭可以在鄉下生活一輩子,雖然不會很精彩,但至少會很簡單。那對照顧木頭的鄉下夫妻,一直視木頭如同己出。一是因為鄉下人樸實的善良,二也是因為木頭的父母曾對其有大恩。
可是,可奈何,那道士,找到了木頭!
道士的出現,也許是巧合,卻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他曾是木頭父母的好友,卻因為一心修道,所以很多年不曾在塵世出現。若非一頭大妖為害一方,鬧得動靜太大,他也不會出山。可奈何,此大妖,正是木頭父母丟下木頭,去解決的大妖。
道士告訴木頭,他也是在斬殺此妖后,發現了木頭父親的貼身的法器,方知故人已亡,才會掐指去算那緣由。
而這一算,盡算得故人留有一子,雖其心中也曾糾結,是讓木頭在鄉下簡單生活,還是帶在身邊細心照料。但自見到木頭的那一刻起,道士就已然知曉,木頭逃不過這一世宿命。
用道士的話來說,木頭的命格很好,天資也是斐然。還未曾修道,道門中的三缺就已經出現,此乃天生修道之命,逃不掉!
但命格好,天資好,卻奈何是天師一脈的傳人。他,三缺,中了兩缺!
正常人,正常的修道之人,三缺只會中一缺。但木頭,天師一脈的傳人,卻多出了一缺。
本來,木頭是‘福缺’之人,而這‘福缺’當中不能沾染的還是親情。雖已應驗,此生不得親人相伴,但這也正是一心修道之人所要摒棄的東西。所以,換一種看法,木頭這‘福缺’或許還是一件好事。
但可惜,木頭多了一缺,還是那該死的‘命缺’!
凡‘命缺’之人,注定活不過四十歲。即使拼命修煉,修到半仙之體也無法改變。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