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木頭,什么都好,就是缺心眼。而且我能斷定,如果這次我們不把錢捐出去,他肯定要跟我們翻臉的。因為我很了解他,能從他的視角去看。
他這個家伙,其實并不是覺得這錢不好,也不應該是真怕沾因果。他就是怕我和光頭會經不住金錢的誘惑,從而走上歪路。所以我得想個辦法,讓木頭知道我們并不愛錢,并且將錢給我們留下!
別說,我這腦袋真的很有智慧,只是掏煙點煙的這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想到了說辭。
沙發上,木頭盯著我,光頭也盯著我。
而我慢慢悠悠地坐了下來,對著木頭講:“木頭,錢捐出去救人積德肯定是沒有錯的。而且我們修道之人根本就不會缺錢。這錢有什么用?夠吃夠喝不就行了。但是我想吧,這些錢咱們必須要留下來……哎,你別急,你聽我說!
這個,咱們這次是遇上了馬老板,他有錢有勢,干什么都很方便。你看在他家住,在他家吃,他是安排得妥當,啥都沒說過,還車接車送的。但你想,能遇上事的人不可能只有馬老板這種有錢人吧,總有些人是窮鬼吧?他們沒錢,我們也沒錢,拿什么幫他?”
我這話,還沒有徹底地說完,光頭已經悟出了其中的道理。他立刻扒拉了一下木頭,對著木頭講:“對對對,英臺說得對。這抓鬼降妖地對咱們來說都簡單,但吃喝要不要錢?住賓館要不要錢?這不留著點,以后可怎么辦?
咱倆不是說好去十萬大山收拾小邪神的嗎?怎么你路費夠了?我可是買不起火車票的……”
周老頭的店里面,我和光頭對著木頭一頓輸出后,終于是讓木頭回心轉意了。他同意留下一部分錢,作為以后幫人的路費住宿費。但還是缺心眼,怎么都得讓我們捐出去一大部分。
光頭對此,不能理解,不愿意妥協!但架不住木頭的冷暴力,最后松了口,十分不舍地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沓一沓的鈔票。
唉…本來到手的二十七萬百元大鈔,在木頭這缺心眼的逼迫下,我們吐出了二十一萬。我和光頭一人只拿了三萬,木頭自己是一毛錢都不要,全都要拿去捐掉。
但光頭給我露了一手,他說自己是和尚,最知道捐錢給誰。什么紅十字會,什么寺廟其實都不保準,捐十萬到需要幫助的人手里十塊都不一定能有。這錢給他,他保證捐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面對這主動攬活的光頭,木頭自然不是傻子,根本不同意。但光頭不愧是光頭,他嘴上說,這錢自己本來是不愿意捐的,但現在居然必須要捐,那就必須讓它捐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并且,光頭以佛祖的名義起了誓,保證不私吞,保證捐掉。
這木頭架不住,尤其是光頭拿佛祖起誓,也不得不將錢給了光頭,讓他捐!
馬老板給的報酬終于在不怎么愉快,但也算是比較和諧的情況下分完了。我和光頭抽著煙,臉上陰郁不可描述。木頭什么話都不說,臉上也看不出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這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其實氣氛會好才怪呢,明明自己能分七萬多,最后只有三萬塊,誰能高興?要知道,那個年頭的七萬塊,絕對是買房買地的巨額財富了。木頭一個不同意,立馬少一半,誰開心誰傻筆!
而就在我和光頭不開心的時候,周老頭終于走出了辦公桌,對著我們講:“哥幾位,馬老板今晚在金陵大飯店安排了宴席,準備好好感謝我們……”
“別,我可不去,那場面……”不等周老頭把話說完,我直接打斷!開玩笑,我可不準備再參加什么宴席了。上一次馬老板在城堡安排的宴席差點沒惡心死我!一個一個敬來的酒,我可喝不完……
但我不愿意去,不代表別人不愿意去。光頭就立刻應了下來,說有飯不吃是傻筆,他和尚的本職工作就是化緣……
一見光頭是有了下家,找到了有錢人化緣,我和木頭也就沒再多白話,起身就準備回學校。
不過在離開周老頭的門店時,我卻是和木頭分了手。他這家伙不是開玩笑的,他真沒家,他是真不打算過什么年了,一門心思地準備一放假就殺去十萬大山找小邪神的本尊。
但我不行啊,我得回家啊,我得跟我老爸老媽親熱親熱呀。這來金陵幾個月了,我早就踩點好了地方,就準備等著馬老板給的報酬到手,立馬去進貨。
嘿嘿,每年過年我就見著老姐大包小包地拎東西回家。老爸老媽樂得嘴合不攏,還拿著東西滿村地跑。嘿嘿,這次該輪到我了,老爸老媽今年在村上炫耀的東西,必然-->>是我這個兒子給買的!
夫子廟的大街,這一次我認真地逛了起來。似乎是口袋里面有了錢,自己居然有了底氣,敢在這里買了一根糖葫蘆。呵呵,好貴,但真的好甜。
金陵城,真的很大,但能讓我帶回去給爸媽的,似乎很少。我逛了一整天,買了太史餅,買了鹽水鴨,買了糕點,買了雨花茶。只是,這些早早就被我買完了,因為已經想了很久,自己都沒有吃過,踩過點的我,怎么會買得不快。
一整天的大半時間,我走上了古老的城墻,也去了一趟雞鳴寺。這兩處是我非常想去的地方,但沒想到來了這么久,只有今日才敢前來。
木頭說得不對,修道之人怎么不需要錢了?沒有錢,我似乎不敢這般有底氣,沒有錢,我似乎會晚很久,才能瞧見這一風景吧……
金陵城夜晚的燈紅酒綠不屬于我,出租車將我放在了學校門口,拎著大包小包的我再次心中較勁,無論如何袖里乾坤一定要搞到手,這酆都境內的‘陰天宮’耽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