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還想再喝,雖然這酒的味道我不能適應。但劉道士卻不允許,說著想喝,下次去他老家,他請我喝……
我點了點頭,喝完了杯中酒,便幫著劉道士將醉倒的人,抱入了房間。
房門外,小板凳上,我望著還沒有黑下來的天,點上了一根從李軍口袋里面摸出來的煙。
劉道士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搬來了一個板凳,也坐在了我的身邊。他身上的酒氣未消,我遞給他一根煙,他卻道,從不抽這玩意,也不知道這玩意有什么好抽的。
笑了笑,我和劉道士就這樣坐著。我問他,回去之后打算干什么。他說自己也不清楚,或者說還沒有想好。
我想到了什么,告訴他‘茅山’是個不錯的地方,他應該去……
劉道士點了點頭,說自己會去的,并問我去不去。
我知道,這個去的意思并不是去玩,而是拜入‘茅山’。只是我是一名‘出道仙’,怎可入‘茅山’。
在閑聊中,我問了劉道士有關‘七煞’命格的一些事。也問他知不知道‘七仙臨凡命’。但劉道士和我一樣,沒有卜算之術的慧根,自是不懂這些。
最后,我向劉道士問道:“劉道長,你的袖里乾坤怎么得來的?‘茅山’給你的嗎?”
劉道士見我問這個,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回了屋。當他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長布條,很像布腰帶,卻并沒有那么長。
“這個是師傅以前的袖里乾坤,現在送給你了……”將長布條遞了過來,劉道士讓我收下。
但我怎么能收下這個,雖然我很想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袖里乾坤,可這個,我絕對不能收下。所以,我將劉道士遞來的長布條推了回去,并說:“你留著吧,畢竟是你師傅的遺物。”說完這一句,我見劉道士不肯,便又補了一句:“最好還是給楊素月吧,讓她有個念想……”
見我這樣說,劉道士并沒有再強求,而是坐下來告訴我,他的袖里乾坤,是自己求來的。
我愣了一下,這袖里乾坤,還能求來的嗎?
面對我的疑問,劉道士笑著告訴我,能!
他說,在地府,在酆都境內,在‘酆都城’西南方,有一座宮殿,其名‘陰天宮’。
這‘陰天宮’原本是酆都大帝治下三宮九府之一,但因一些特殊的原因,移宮至此。他的袖里乾坤,就是在‘陰天宮’中求的……
望著劉道士,我聽他慢慢地說著,心中也打定主意,等身體完全好了,一定要去一趟‘陰天宮’……
待夜幕降臨,喝醉的人,都沒有醒來。
劉道士熱了些剩飯剩菜,端給了我。他望著我吃,自己則是不吃。我問他為何不吃,難道他也覺得自己的菜很難吃不成?
對于我的幽默,劉道士嘆了口氣。說他從不覺得自己做的菜難吃,只是不餓罷了。
我給了劉道士一個你厲害的眼神,之后就獨自吃了起來。但我望著劉道士,他似乎有話在嘴邊,但總是說不出口。于是,我問他:“劉道長,你是不是想問我有關黎文先宗師的事情?”
果然,劉道士點了點頭,心中若說還放不下的,恐怕就是他這個還未正式拜師的師傅了。
其實,當我從許岑那里得知了劉道士和黎文先的一段師徒情后,就明白了那天圣地遇見僵尸的夜里,我向他說茅山令的事情時,他為何突然的失神。尤其是知道劉道士乃‘七煞’命格,克天克地克君克師克親,就更明白了他心中的苦楚。
但是,我沒有說謊,將‘不枉城’外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出來。也沒有刻意隱瞞黎文先魂飛魄散的結果。
只是,我最后告訴劉道士,黎文先是在地藏王菩薩的誦經聲離開了,沒有著牽掛……
劉道士低下了頭,他說沒想到,師傅這樣的人,也會如此……
我望著劉道士,告訴他,這是黎文先自己的選擇,不怪任何人。
劉道士沒有再說什么,情緒不對地獨自回了屋。我沒有攔住他,因為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面對。他也許會認為,是自己克死了黎文先。但黎文先是何等的修為,當年收劉道士為記名弟子時,也自知劉道士的‘七煞’命格。他不懼,也不怕,便說明他能壓得住。
這一切,若說結果,都是黎文先自己的選擇。與劉道士,無關。
只是,這些不應該我去說,說了也無用。需要劉道士自己去想,他想通了,也就釋然了。若想不通,誰說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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