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荒山行至‘不枉城’,用去了半日光陰,但返程卻消耗了一整日的時間。
我記得,當王弘義讓眾人加快步伐時,我很想勸解他,慢慢走吧,這會讓心境平復下來。但我不敢開口,旁人恐怕也是如此。
一路而去,從慢步到飛奔,地府并沒有派人攔截我們,真的讓我們回到了原點,借著‘冥門’返回‘茅山’。
同王弘義所說一樣,此行所有的業果,‘茅山’承擔了。但與王弘義想的不一樣,犧牲的不是他自己。
當我們穿過‘冥門’,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此刻三清觀的上空,晴朗無云。我們這一行人雖都是魂魄之體,但并非鬼魂自是不怕這青天白日。
白胡子老道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但此地肉身卻一具無礙。我不知道‘茅山’下的一眾陰差有沒有前來騷擾。但即使是有,白胡子老道也攔下了。
他是否真的醉,我不知道。但他未曾移動身子,卻望著王弘義,似乎結局已然知曉,臉上看不出神情。
前輩們一一魂魄歸體,沒有語。我也走向了自己的肉身,魂魄入內。
頓時,虛弱感襲來,肚餓得無力中,一陣頭昏。但很快許岑就端著白粥過來,一一分發給眾人。
就著咸菜,我喝了好幾碗粥,漸漸緩了過來。但是當我望向陳吉時,還是有些擔心。
陳吉似乎傷到了魂魄,至今沒有醒來。他老爸一路背著他,跟我們道著無礙,自己的眼神卻是出賣了一切。
我望著已經魂魄歸體,卻依舊沒有醒來的陳吉,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正與白胡子老道交談的王弘義也看了過來,他面上出現一抹慚愧之意,走了過來。
王弘義對著陳吉老爸施了一禮,便將陳吉抱了起來,并對陳吉老爸講道:“道友同我來。”
見此,陳吉老爸也回施了一禮,與王弘義一同離去。
我本也想跟上,卻被吳佳佳攔住,她跟我說將自己的好奇心收一收吧。我不能理解,盯著她的臉。吳佳佳小口地喝著粥,望著我時臉上出現了一抹耐人尋味的陰笑。
見到她的表情,我頓感不妙,但她似乎并沒有著急對我下手,而是轉過頭去繼續喝著她的粥。
吳佳佳在有外人的時候特別淑女,笑不露齒,吃飯也是小口小口的。但我可是知道她的厲害,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盡量與她保持著距離。
這一次地府之行,一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不僅沒能助‘茅山’救下黎文先,更是犧牲了一位前輩。所以,此刻的氣氛很壓抑,沒有人開口語,只是喝粥填肚后各自調息著。
見眾人都已肚飽,許岑說‘茅山’已經收拾了屋舍,請各位過去休息。
我們都沒有二話,的確需要休息一番。便在許岑與兩名小道士的帶領下離開了三清觀。
茅山派很講究,給我們一人準備了一間屋子。不僅收拾得很干凈,床被也是新的。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我還沒來得及躺上床休息,吳佳佳就推門闖了進來。
她望著我冷哼了一聲,便將木門關上,而后沖著我問道:“快說!你和白無常是什么關系!”
她這話直接將我整蒙,我無法回答之間,吳佳佳卻是拎起一張木凳,坐在了我的跟前。
看她的架勢,是準備給我來個嚴刑逼供。而我畏畏縮縮地坐在床上,真不知她到底什么意思……
“祝不凡,我跟你說,你可騙不了本小姐!今天要不把話說明白,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說著話,吳佳佳將手伸出,而后慢慢捏緊。
“我的確認識白無常,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咽了口口水,我先表明了自己確實認識白無常,但同時也拋出了我的疑問。
“哼!我怎么知道的?白無常肯為了你一腳踢翻牛阿傍,你當本小姐瞎嗎?”哼了一聲,吳佳佳向我道出了原因。
當時‘不枉城’外,陳吉施展飛劍式以身化劍與牛阿傍僵持在一起時,我雖也施展飛劍式沖出,但根本撼動不得牛阿傍。